夜色浸满云顶广告大厦,CEO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映得两张年轻的脸庞格外清晰。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天际线,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而窗内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唐栗指尖捏着一支笔,眼神有些飘忽,视线落在桌角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奶茶上——是陆宴州刚才下楼买的,记得她爱喝三分糖少冰,连珍珠的分量都掐得刚刚好。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像她此刻的心情,明明是凉的,却莫名发烫。
陆宴州扣着她的手腕,低头吻下来的瞬间,所有的试探与心动都落了实。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有一句低沉又坚定的唐栗,我不想再忍了,便敲定了两人这段见不得光的办公室恋情。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吻的温度,记得他松开她时眼底的克制与温柔,记得自己心跳如擂鼓却故作镇定地说陆总,这样不好吧,然后被他轻轻弹了一下额头,笑着说现在叫陆总,以后可要改口了。以后。这两个字在她心里转了好几圈,还是觉得不真实。
在想什么?陆宴州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男人倚在办公桌旁,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眼神里带着未散的温柔,还有几分藏不住的笑意。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垂落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唐栗猛地偏头躲开,耳尖瞬间泛红。警惕地看向办公室门口:陆总,你注意点,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她还没从顶头上司变成男朋友的冲击里缓过来,一想到今后要在公司装陌生人,就觉得浑身不自在。陆宴州低笑出声,顺势拉过她的手,指尖扣住她的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让唐栗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怕什么?他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蛊惑,现在是下班时间,办公室没人。不过,你说得对,我们得定个规矩。他松开她的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拿出一张空白的便签纸,笔尖在纸上滑动,一条条写下地下恋守则:第一,办公室保持上下级关系,不牵手、不私聊、不传递暧昧眼神;第二,午休时间单独碰面,地点选在公司附近无人知晓的咖啡馆;第三,加班作为私下相处的掩护,避免引起他人怀疑;第四,暂时不向任何人公开,包括双方朋友。唐栗凑过去看,看着那几条略显幼稚却又无比认真的规则,忍不住弯了嘴角:陆总,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搞地下恋?经验这么丰富。只对你这样。陆宴州抬眸,眼神认真,我不想因为我们的关系,让你在公司被人议论,更不想让你受委屈。等你在云顶站稳脚跟,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我就昭告天下,你是我的人。
唐栗的心猛地一暖,刚才的羞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悸动。她看着陆宴州的眼睛,轻轻点头:好,我听你的。从那天起,云顶广告的员工们发现,他们的唐秘书变得格外忙碌。以前到点就能下班的她,如今每天都被陆总留下加班,美其名曰秘书需熟悉公司核心业务,协助处理项目文案。没人知道,这些所谓的加班任务,大多是陆宴州故意找的借口。每天晚上,他会先让陈特助把无关紧要的文件整理好,让唐栗处理,等办公室的人都走光,就带着她偷偷溜出公司,去街角那家隐蔽的私人餐厅吃晚餐。
餐厅的包厢里,灯光柔和,陆宴州会把她爱吃的菜夹到她碗里,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有时候在公司加班,两人就坐在办公桌两端,看似各自忙碌,桌下的脚却会悄悄碰在一起,指尖偶尔相触,都能引发一阵心跳加速的拉扯。有一次,唐栗正在认真看文件,突然感觉脚背被轻轻碰了一下。她抬头,对面的陆宴州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看着电脑屏幕,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她忍着笑,故意把脚缩回来,没过几秒,又被轻轻碰了一下。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陆宴州这才抬头,眼底带着得逞的笑意,低声道:专心工作,唐秘书。唐栗瞪他一眼,心里却甜得冒泡。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个月,唐栗渐渐习惯了这种双面生活——白天是端庄得体的秘书,晚上是陆宴州怀里撒娇的女朋友。她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了影后级的演技,却没想到,一次意外的相遇,差点让她破功。这天下午,唐栗接到了万能事务所的紧急单子——客户是个刚结婚不久的女生,因为和婆婆闹了矛盾,不敢自己去道歉,便请她替自己去买礼物,帮她缓和婆媳关系。报酬给得很高,唐栗没多想就接了,约定好下班后去市中心的高档商场挑选礼物。她提前跟陆宴州报备,说晚上有单子要接,不能一起吃饭了。陆宴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语气有些幽怨:什么单子比我还重要?唐栗失笑:陆总,您可是CEO,能不能有点格局?这是正经工作,客户等着我呢。好吧。陆宴州妥协,几点结束?我去接你。不用啦,我自己回去就行。唐栗一边换衣服一边说,你早点休息,别老熬夜。知道了。陆宴州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栗子,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唐栗换上一身温婉的连衣裙,卸下职场上的干练,换上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她在镜子前转了转身,确定穿着没有问题这才满意地出门。商场的珠宝柜台前,她认真挑选着项链。记得客户说过,婆婆喜欢珍珠,她便着重看了几款珍珠项链,正拿着一条比对,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这款珍珠项链很适合送长辈。唐栗回头,瞬间僵住——说话的是陆母,而她身边站着的,正是陆宴州。空气瞬间凝固,唐栗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陆母已经认出了她,笑着走上前:哎呀,这不是宴州公司的唐秘书吗?这么巧,你也来买东西?陆宴州也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动声色地走到唐栗身边,暗中碰了碰她的胳膊,给她递了个别慌的眼神。
唐栗瞬间反应过来,压下心底的慌乱,立刻切换回乖巧的人设,笑着对陆母点头:陆阿姨好,真巧。我是来给我外婆买生日礼物的,她下个月过生日,我想着买条珍珠项链送她,您看这款合适吗?她一边说,一边举起手里的项链,脸上的笑容自然又得体,丝毫看不出破绽。陆母接过项链看了看,笑着夸赞:合适,太合适了!这款珍珠圆润有光泽,长辈肯定喜欢。唐秘书真是有心,又懂事又孝顺。阿姨您过奖了。唐栗微微低头,露出几分羞涩的笑容,外婆从小带我长大,我工作后一直想送她一件像样的礼物,今天正好有空,就过来看看。
陆母越看她越喜欢,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唐秘书今年多大了?家是哪里的?父母做什么工作的?唐栗一一作答,语气温温柔柔,偶尔还会陪陆母笑几句。她注意到陆宴州站在一旁,看似漫不经心,眼神却一直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和骄傲。宴州,你公司有这么优秀的秘书,真是你的福气。
陆母转头对儿子说,以后要多照顾人家,别总是让人家加班。陆宴州笑着应下:妈说得对,我一定好好‘照顾’唐秘书。他故意把照顾两个字咬得重了些,唐栗听出他话里的意味,脸颊微微一红,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继续维持着得体的笑容。陆母又拉着她聊了一会儿,从礼物聊到工作,又问到她的感情状况。唐栗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说工作太忙,暂时没考虑这些。陆母叹了口气: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太拼了。不过也好,女孩子要先立业再成家,这样才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