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你在这儿住得惯吗？”孙主任问。

宋玄说：“惯。比灵山惯。”

“温知悔，你呢？”

温知悔说：“惯。以前在灵山上，天天假装。现在不假装了，踏实。”

孙主任点点头。“踏实就好。”

她走的那天，艾莉丝送她到裂缝边上。

“要走了？”艾莉丝问。

孙主任说：“要走了。看了三天，看够了。回去退休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艾莉丝。“这个给你。”

艾莉丝接过来，翻开。本子里写着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红星市纪事。艾莉丝同志，你做得很好。比我想的好。红星市会越来越好。灵界会越来越好。站着的人会越来越多。不要停，往前走。”

艾莉丝看着那些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本子，揣进怀里。

“孙主任，谢谢您。”

孙主任摇摇头。“不用谢。你是人，我是人，人帮人要什么为什么。”

她转过身，走进裂缝，消失在光里。艾莉丝站在裂缝边上，手里攥着那个小本子，看着那道光，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往回走。

（第六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