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的嘴唇贴上来——
我猛地一把推开他。
“不行!”
令狐冲被我推得退后两步,一脸错愕。
我喘着气,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我、我真的身子不适!”我语无伦次,“今天不行!改日!改日再说!”
令狐冲看着我,表情从错愕变成玩味。
“改日?”他挑眉,“东方,你这是在跟我约下次?”
我:“……”
我没那个意思!我说的是字面意义的改日!
令狐冲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他走过来,在我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好,”他说,“那就改日。”
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一眼,目光从我的脸一路滑到脚尖,最后勾唇一笑。
“东方,你今日这般模样,倒比从前更有趣。”
帘子落下,人走了。
我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老东在识海里暴跳如雷:【你这贱婢!坏本座好事!本座等了多久才等到冲郎来!你——】
我:【闭嘴!让我缓缓!】
老东:【缓缓?本座看你缓得很享受!方才冲郎摸你的时候,你心跳都快蹦出来了!别以为本座感觉不到!】
我噎住。
老东冷笑:【呵,说什么守身如玉二十多年,冲郎一靠近,你比本座还兴奋。】
我恼羞成怒:【我那是正常生理反应!谁让他长那么帅!谁让他有八块腹肌!谁让他亲我——不是,亲你脖子!】
老东:【他亲的是本座的脖子!你兴奋个什么劲!】
我:【我、我替他兴奋不行吗!】
老东:【……】
我俩同时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东幽幽开口:【你这女人,脸皮倒是厚得很。】
我:【彼此彼此。】
他又沉默了一下,忽然说:【冲郎的嘴唇,软不软?】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味刚才额头上那一触即离的温热触感。
【……挺软的。】
老东:【哼。】
我:【……你也别难过,下次他再来,我让你出来。】
老东:【真的?】
我:【真的。不过得说好,就让你亲一下,不能再多了。我这身子,不能乱来。】
老东:【什么叫乱来?本座和冲郎那是两情相悦!】
我:【你单相思还差不多。原著里他喜欢的是任盈盈,不是你。】
老东:【……你闭嘴。】
夜深了。
我躺在东方不败那张铺满绫罗绸缎的大床上,盯着帐顶发呆。
老东忽然说:【喂,你叫什么?】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我。
【我?我叫苏棠。海棠的棠。】
老东念了两遍:【苏棠……苏棠……倒也不难听。】
我:【你呢?我就叫你老东?】
老东:【老东?难听死了。】
我:【那叫你什么?东方?不败?小东?东东?】
老东:【……还是老东吧。】
我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边的绣绷上——那朵绣了一半的向日葵,在月光下歪歪扭扭的,丑得有点可爱。
我忽然觉得,穿成东方不败,好像也没那么糟。
虽然身体不是自己的,虽然还有个暴躁室友,但……
至少每天能看见八块腹肌的令狐冲。
值了。
老东在识海里幽幽开口:【本座感觉到了,你在想冲郎的腹肌。】
我:【……你能不能别偷窥我的想法!】
老东:【是你自己想得太大声。】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令狐冲的腹肌……
那线条,那肌理,那若隐若现的……
【苏棠。】老东忽然说。
【干嘛?】
【本座警告你,冲郎是本座的。】
【知道知道,你的你的。】
【你又在想他的腹肌!】
【我没有!】
【你有!】
【……睡觉!】
夜色渐深。
黑木崖上,月光如水。
两个灵魂挤在一个身子里,一个想着八块腹肌,一个想着白月光冲郎,吵吵闹闹地,迎来了第一个共处的夜晚。
而那朵绣了一半的向日葵,静静地躺在绣绷上,等着天亮后,被人继续绣下去。
——虽然绣得确实挺丑的。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