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兰手上的力气半点没减,眉头拧成一团,唾沫星子直往林越脸上喷,“该!我看你这耳朵就是长来摆设的!上个月张婶子说晒在院坝的玉米少了半袋,前天李大爷又说挂在房梁的红薯干没了影,整个村就你整天游手好闲,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林越疼得龇牙咧嘴,脑子里飞速转着。
原身确实是个爱偷鸡摸狗的二流子,但他穿过来后,可没干过这种缺德事。
他赶紧辩解,“娘,真不是我!我这两天除了去村口晃悠,连别人家的门都没进过!你想想,我偷那点粮食干啥?咱家灶房里还有玉米面呢,我犯得着冒那险吗?”
“晃悠?”王春兰哼了一声,手劲终于松了些,“你整天在村口晃悠,指不定就是在瞅哪家好下手!”
林越揉着发红的耳朵,“说了不是我,今天王叔还带着人来我们家搜了呢!你和我爹不在家,他们就上门,今天敢上门明天就敢把你儿子我打死。”
王春兰心一跳,说到死这个字她手下的劲儿更大,“你赶紧给我呸呸呸,说什么死不死的。”
林越冷哼一声,原身那一世被人打死后,王春兰和林国栋白发人送黑发人,两老没一年就没了,要不然林晓梅也不会有那样一个下场。
“呸呸呸。”
林越听话地跟着呸了几声,然后嬉皮笑脸地凑到王春兰身边,“娘,林晓梅这丫头你得管管了。”
王春兰正揉着发酸的手腕,听见这话,眼皮一抬,带着几分不耐,“晓梅怎么了?你妹最近除了看书就是帮衬家里,比你这混小子省心多了。”
林越往门槛上一坐,双手撑在身后,慢悠悠开口,“省心?娘,你可别被她那副老实样子骗了。今天我在村口晃悠的时候,看见她跟陈建军待在大槐树那边聊天呢。”
林越瘪嘴,“那小白脸还给她递手帕呢,我看两人那劲儿,可不是普通朋友的样子。”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紧紧盯着王春兰的反应。
果然,王春兰一听“陈建军”三个字,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陈建军这小子,虽说顶着个知青的名头,看着文质彬彬,但村里早就有闲话,说他跟好几个姑娘都走得近,心思不正。
“那丫头跟陈建军凑那么近干啥?”王春兰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手不自觉地往围裙上擦了擦,显然是动了气,“我早就跟她说过,知青城里来的,心野着呢,别跟人家走太近,她怎么就不听!”
林越一看王春兰这反应,知道有戏,赶紧顺着话茬往下说,“娘,你先别气。我看晓梅也是心思单纯,觉得陈建军有文化,才跟人家来往的。可我看陈建军啊可没那么单纯。”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今天我听见陈建军让晓梅晚上去找他拿复习笔记,还说什么就他俩知道,没人看见。”
林越啧啧两声,眼珠子滴溜溜转,“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说啥没人看见!”
王春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双手往腰上一叉,“好啊!这狗东西竟敢打我闺女的主意!”
说着王春兰就要往外冲。
林越赶紧起身拉住她,“娘,你别急啊!你这一冲出去,闹得人尽皆知,先不说陈建军会不会承认,晓梅那丫头肯定觉得是咱们故意找事儿,到时候跟咱们闹别扭。”
王春兰被他拉着,脚步顿住,喘着粗气,眼里满是不甘,“林晓梅敢跟我们闹别扭?我看她是翅膀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