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刚追到村口,就看见林晓梅正站在河边的大槐树下,而陈建军则背着手站在她对面,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可那笑容在林晓梅眼里就是情人笑,到了林越眼里那是比癞蛤蟆还要让人恶心,真是长得丑玩的花!
他勾着身子,悄悄躲在一个草丛里,两只耳朵竖得高高的。
“晓梅,你怎么跑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陈建军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伸手就要去碰林晓梅的头发。
林晓梅下意识往后躲了躲,眼眶还红着,“陈知青……”
陈建军脸上一急,“你……你怎么了?”
林晓梅没忍住哭了出来,“没什么事儿,我就是觉得学习太难了,我怕自己考不上大学。”
要是自己考不上大学,陈建军还会带自己去城里吗?
陈建军从怀里掏出手帕,“不会的,就算考不上也没关系,我考上了我就带你去城里不好吗?”
林越直勾勾地盯着陈建军的猪手,只要他敢动手动脚,他就敢直接冲出去把这狗东西给揍一顿。
林晓梅这个没出息的!就给了张手帕,不哭了!
林越回忆了一下原身娘的性格,他娘王春兰那叫一个彪悍,在村里跟人争宅基地能站在土坡上骂一下午,连村支书来了都得让三分。
要是他娘在这儿,看见陈建军这假模假样的劲儿,早抄起棍子抽过去了。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学他娘的泼辣劲儿冲出去,就听见陈建军又开口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哄小孩的意味,“晓梅,你别担心,我这儿有复习笔记,晚上你来找我,我给你?你放心这事儿就咱俩人知道,没人会看见。”
林晓梅捏着手帕犹豫着没说话。
林越一听正准备冲上去揍他的时候,这时,突然传来王春兰的大嗓门,“晓梅!你哪儿去了?家里还等着烧火做饭呢!”
林晓梅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声音来处望。
陈建军脸上的温柔也散了大半,手悄悄背到身后,着急道,“晓梅,笔记的事你好好想,我先回去了,别让人看见咱俩在这儿。”
说完脚步匆匆往知青点走,连个回头都没有。
林晓梅看着心爱之人匆匆离开的背影有点发呆。
“林晓梅!”
她娘的声音再次传来,也顾不得多想什么,赶紧往家的方向走去。
等人走了,林越吊儿郎当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他刚进家门,他娘王春兰冲上来拧住了他的耳朵,“臭小子,你是不是偷村里粮食了!”
她和老林多老实本分的人啊,怎么就生了林越这个二流子!
不干活也就罢了,偷鸡摸狗算什么事儿!
“欸欸欸,娘,娘你先松手!”
林越随着王春兰的手势往下蹲,“再拧下去,你儿子就没有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