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进入高一的节奏后,日子像被按上了温柔的循环键,规律、安稳,又处处藏着甜。
我在高一(1)班,课程比初三紧凑得多,身边每个人都在埋头刷题,连课间都少有人打闹。实验班的压力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轻轻裹着每个人。
可我从来没觉得累。
因为我知道,在楼上的高二(1)班,有个人会把我的课间,全都留给我。
每天第二节课下课的课间十分钟,是我一整天里最期待的十分钟。
铃声一响,我几乎是立刻就会望向门口。
不出十秒,沈清让就会准时出现。
他不会大声喊我,只是安静地靠在走廊栏杆上,目光淡淡扫过教室里,一找到我的身影,就轻轻抬一下下巴。
那是只有我们俩才懂的暗号。
我会装作整理书本,慢慢起身走出去,身后偶尔会传来同桌促狭的笑意,我假装听不见,心跳却早就乱了节拍。
走廊尽头的柳树下,是我们固定的小角落。
他大多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递过来一颗糖、一瓶温水,或是一块小面包。
“看你早上没吃多少。”
“数学课是不是困了?”
“下午有测验,别紧张。”
没有惊天动地的话,全是细碎到不能再细碎的关心。
我常常仰头看他。
阳光从柳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发梢、睫毛、肩膀上,把他整个人都衬得格外温柔。
明明只比我大一届,却像把我往后的路都提前铺好了一样。
“沈清让,”我剥着糖纸,小声问,“你不用陪朋友吗?每天都下来找我。”
他低头看我,眼神很自然:“你比他们重要。”
我手里的糖差点掉在地上,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吃糖。
甜味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心底。
原来被人明目张胆偏爱,是这种感觉。
宋清禾虽然在十四班,却像个小陀螺一样,每天都要往我这儿跑好几趟。
“夏夏!我们班新换的同桌超搞笑!”
“夏夏!小卖部上新橘子味的冰棍了!”
“夏夏!苏瑜白刚才给我送奶茶了!”
她一蹦一跳地跑过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把十四班的热闹全都带到一班门口。
我每次都安安静静听,看着她开心,我也跟着开心。
至少,我们没有因为班级差距而疏远。
至少,她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有时候沈清让也在,清禾就很识趣地摆摆手:“你们聊你们聊,我不打扰!”
说完就一溜烟跑掉,留下我一个人红着脸站在原地。
沈清让看着我窘迫的样子,会低低地笑出声,伸手揉一揉我的头发:
“别害羞,她们都知道。”
“知道什么?”我小声问。
“知道你是我的人。”
风轻轻吹过,柳叶沙沙作响。
我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那里面清清楚楚,只装着我一个人。
中午的食堂,是我们四个人的固定聚会时间。
沈清让和苏瑜白永远比我们先到,占好靠窗的四人座,摆好纸巾和筷子。
我和清禾一过去,就能直接坐下吃饭。
沈清让会自然地接过我的餐盘,把里面的香菜、葱花一点点挑干净,再把他碗里的肉夹给我。
“多吃点,你太瘦了。”
“我不瘦。”我小声反驳。
“在我这里就瘦。”他不容置疑地说。
苏瑜白在对面一边吃饭一边打趣:“可以啊沈清让,以前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
沈清让头都不抬:“对你也不用。”
我和清禾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偷偷笑。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饭菜冒着热气,四个人说说笑笑,吵吵闹闹。
没有实验班的压力,没有班级的差距,只有最简单的烟火气和安心。
吃完饭,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沈清让会陪我在操场走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