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禾和苏瑜白随后就到,四个人又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像考完试那天一样。
不同的是,这一次,我心里满是安稳。
苏瑜白拍着我的肩膀,笑得一脸揶揄:
“可以啊温知夏,一班大佬,以后我们在学校就靠你罩着了。”
宋清禾也跟着点头:“夏夏最厉害了!”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却感觉到沈清让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吃饭的时候,他很自然地把我爱吃的菜往锅里下,把煮好的肉夹到我碗里,细心地撇掉浮沫。
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做过千百遍。
苏瑜白在对面偷偷冲沈清让挤眼睛,清禾在一旁偷偷笑,我假装没看见,心里却甜得快要溢出来。
中途,我去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沈清让正站在走廊上等我。
看见我,他往前走了一步,轻轻叫我的名字:
“温知夏。”
“嗯?”我抬头看他。
灯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所有的轮廓。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又温柔,轻声说:
“以后,在学校,不用再偷偷看我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脸瞬间烧了起来。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我总是在偷偷看他。
我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
他轻笑一声,声音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一点火锅的香气,和他身上干净的味道。
我抬头,刚好撞进他的眼睛里。
那里面,清清楚楚地映着我的影子。
那一刻,我忽然无比确定——
我所有的奔赴,都不是单向的。
我喜欢他的时候,他刚好也在喜欢我。
开学那天,天气格外好。
我穿着七中的蓝白校服,背着书包,走进了那座我梦寐以求的校园。
门口的老柳树随风轻轻晃动,枝叶繁茂,像在迎接每一个新来的学生。
原来,它当初挽留的,不只是时光,还有我这样,满心欢喜奔向某个人的少年。
高一(1)班在一楼最显眼的位置,宽敞明亮,窗户正对着操场。
我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门上“高一(1)班”的牌子,忽然有点想哭。
我真的来了,来到了离他最近的地方。
放下书包,我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楼上。
高二(1)班。
门开着,我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沈清让。
他正低头看书,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长长的,安静又好看。
像是有感应一样,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四目相对。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是一种很轻、很软、只对我才会有的笑。
我站在走廊上,也忍不住笑起来。
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他用口型对我说:“下课等你。”
我点点头,转身跑回自己的教室,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口。
原来,这就是我拼命努力想要的未来。
不是多耀眼的成绩,不是多厉害的头衔。
而是——我一抬头,就能看见你。
你一回头,就在我眼前。
课间的时候,沈清让真的下来了。
他站在一班门口,微微弯腰,朝我招手:
“温知夏,出来一下。”
全班同学的目光“唰”一下集中在我身上,我脸一红,慌忙跑出去。
走廊尽头,柳树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老冰棍,剥开包装,递到我手里。
“欢迎来到七中。”
我咬了一口冰棍,冰凉甜爽,和我喜欢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他看着我,眼神认真,“一句都没忘。”
风轻轻吹过柳梢,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落在我们身上,暖得刚刚好。
我咬着冰棍,偷偷看他,嘴角一直忍不住往上扬。
原来,喜欢一个人,并且被那个人喜欢,是这样的感觉。
像夏天的风,冬天的阳,像努力了很久,终于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
宋清禾的班级在教学楼的另一边,十四班,离一班有点远。
但她每天都会跑来找我,手里拿着小零食,叽叽喳喳地跟我讲班里的趣事。
“夏夏,虽然我在十四班,但是班里的人都好好啊!”
“而且我跟你说,苏瑜白学长还经常来找我玩!”
我看着她一脸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
真好啊。
我最好的朋友,我最喜欢的人,都在我身边。
我们四个人,终于在七中的校园里,重新聚在了一起。
放学的时候,沈清让会在一班门口等我。
我们一起走出校园,沿着柳树成行的小路慢慢走。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靠得很近很近。
“以后,每天都这样一起回家好不好?”他忽然问。
我用力点头,声音轻轻却很坚定:
“好。”
他笑起来,伸手,很自然地牵住我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紧紧地包裹着我的手。
没有刻意,没有尴尬,一切都水到渠成。
我低着头,看着我们牵在一起的手,心里甜得一塌糊涂。
原来,我真的等到了。
等到了那个在冬日操场上与我对视的少年,
等到了那句“我在七中等你”,等到了我藏了一整个青春的喜欢,终于有了回应。
我考上了七中最好的一班,
清禾考上了七中十四班,
我们在同一所学校,同一片天空下。
风穿过柳荫,吹过操场,吹过我们并肩走过的路。
一切,都像最美好的梦一样。
在这一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他牵着我的手,走在七中的柳树下。
我拥有着,我这辈子最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