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澜身上的伤太重了。
元煜谐的异能不知为何对他完全失效,而他自己也因过度透支难以启动异能,正蜷缩在元煜谐的床上勉强休息。
权瑜炀一群人赶到时他只能强行中断睡眠,躲进衣柜深处。
不止右胳膊、左眼和后脑勺,小腹也被那伙人的头儿狠狠刺了几刀。
血到现在都没止住,要不是他是异能者,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他摸了摸身下的衣服,布料已经被温热的血洇湿了一小片。
他真的熬不住了,很想去医院。可去医院会耽误太多事,他只能咬着牙,盼着体力快点恢复,再用异能自救。
看着衣柜外众人焦急的模样,他心里也揪得难受。
权瑜炀似乎要来翻找衣柜,他深吸一口气,顶着撕裂般的剧痛,强行发动了异能。
等他拉开柜门,只看见一件被血浸湿一小片的白色毛衣——白予澜已经发动异能,彻底隐身了。
权瑜炀伸手想去拿那件毛衣,白予澜赶紧往左边挪了挪,方便他把衣服取走。
权瑜炀捏着那件还带着余温的毛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小澜……”
“你受伤了,流血了……”
“怎么血是温热的?”
他猛地回头看向元煜谐,脸色沉得吓人。
元煜谐昨天发现自己的异能无法治愈白予澜时,整个人都慌了。
他根本不懂急救,只能临时上网找视频教程学着给他包扎了一下。
可白予澜的伤口血根本止不住,他换了一遍又一遍纱布,直到家里的存货都用光了,血还在渗。
他想送白予澜去自家的私人医院,再三保证那里绝对保密,可白予澜就是赖在他家不肯走。
他只能守了白予澜一整夜,生怕他就这么没了。
一早实在熬不住,才联系了顾澄澈。
顾澄澈送完权瑜炀就赶了过来,两人刚交换完信息,元煜谐累得脱力,缠着顾澄澈要个吻的时候,门就被元栩猝不及防地打开了。
这些事,他不能对权瑜炀说。
权瑜炀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声吼道:“小澜人呢!他去哪里了!他还流着血!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坏蛋!”
元煜谐看着眼前这个快要赶上自己身高的少年,一时间竟只能保持沉默。
“你没让他睡床,让他睡衣柜是吗!”权瑜炀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件带血的毛衣,“血还有温度!小澜被你藏到哪里了!”
“我真不知道,他昨晚是来我家了没错,但他现在躲到哪里了我真不知道!”元煜谐一把推开他,“你先冷静下来。”
“他昨晚就受伤了,现在还在流血!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啊!”权瑜炀第一次对人发这么大的火,声音都在发抖,“会死人的你知道吗?”
他转身走到衣柜前,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翻里面叠好的衣服。
白予澜只是隐身,人还蜷缩在衣柜深处。他看着权瑜炀的手越伸越近,心脏狂跳,连呼吸都忘了。
权瑜炀的指尖忽然触到一片温热,可手下明明空无一物。
他心头一紧,又伸出另一只手,再次探了过去——这一次,他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按在了一个温热的、带着薄汗的身体上。
准确地说,是按在了白予澜小腹那道还在渗血的刀伤上。
“唔——”一声压抑的痛哼在空气中炸开,白予澜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撞开权瑜炀,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衣柜。
权瑜炀只觉得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再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片空茫。
是错觉吗?
可那声微弱的痛哼,还有刚才摸到的温热触感,绝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幻觉。
“大门开了!”正在翻鞋柜的尹政卿看着突然打开的大门,吓得一哆嗦。
权瑜炀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他一言不发,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久违的号码——是他父亲权旭玺。
等元煜谐好说歹说,亲自把所有人都送出小区大门后,才疯了一样往回跑。
其实白予澜根本没撑多久。
他强撑着跑出单元楼,最终眼前一黑,重重倒在了单元楼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垃圾桶旁,彻底显形。
元煜谐赶到时,顾不上他的反抗,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塞进自己的车里,一脚油门,朝着自家的医院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