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怜秋抬眸扫了一眼,伸手接过,指尖没有任何多余触碰,语气平淡公事公办:“放桌上,我稍后看。”
“是。”裴知璟将文件整齐码好,继续汇报,“装备室刚刚上报,三把制式异能刃需要维护,申请明天送去检修, 费用明细我已经附在最后一页。”
“批准。”江怜秋视线落回文件,头也没抬,“让他们做好登记,别耽误任务使用。”
“明白。”
裴知璟站在原地,没有多言,没有多瞟,没有任何越界的关心或试探,安静等候所长的下一步指示。
江怜秋快速浏览完一页文件,落下电子签名,随口补充了一句工作安排:“明天上午十点,开队内短会,强调外勤纪律,你负责通知所有人。”
“我现在就去通知。”裴知璟应声。
“嗯,没事了,你去忙吧。”
“是,所长。”
裴知璟微微躬身示意,转身轻手轻带上门,动作干脆利落,全程不超过三分钟,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丝拖沓。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江怜秋继续埋首工作,灯光落在他线条干净的侧脸上,沉稳又疏离。
脑海里的系统全程沉寂,连半点电子音都没有响起。
好感度:540。
一丝不动,稳定得像钉死在原地。
没有起伏,没有波动,没有拉扯,没有尴尬。
这才是江怜秋最想要的、最正常的事务所日常。
他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微微舒展肩颈,继续专注于眼前的文件,心底一片清净。
事务所依旧是安静的办公夜晚。
江怜秋坐在办公桌前,核对下周的预算报表,眉头轻轻蹙着。数字琐碎,看得人有些疲惫。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伸手去够桌边的水杯,才发现杯子早已空了。
他刚想起身去倒水,办公室门又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进。”
裴知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签好字的外部协作函,态度依旧恭敬规整。
“所长,协作局的回函。”
“放那吧。”江怜秋指尖点了点桌角。
裴知璟放下文件,目光不经意扫过空掉的水杯,顿了半秒,语气自然得像顺手而为:
“所长,水没了。我顺便帮您倒一杯?”
江怜秋愣了一下,点头:“嗯,麻烦。”
“不麻烦。”
哇塞,这是在为他效劳吗?
江怜秋看着裴知璟拿起杯子转身出去,很快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回来,轻轻放在他手边,不靠近、不多看,放下就准备走。
江怜秋看着那杯水温温的雾气,难得抬眼多说了一句:
“最近文件多,你也早点弄完休息。”
一句很普通、上级对下属的关心。
裴知璟脚步微顿,轻轻应了声:
“好。您也别熬太晚。”
说完便安静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过了几秒,系统才极其轻微、小心翼翼地响了一声:
【裴知璟·好感度 +15】
【当前总好感度:555】
没有爆炸,没有刷屏,就只是,慢慢、轻轻、往上挪了一小格。
江怜秋握着水杯,愣了愣,随即低头继续看文件,耳尖微微有点热,却只当是普通同事之间的客气。
这真的,就只是正常上下级关心而已。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时钟走动的声音。
江怜秋对着屏幕核对一长串异能装备损耗清单,看得眼睛发涩,下意识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没注意,门没关严,外面的裴知璟刚好路过,目光轻轻往里扫了一眼。
没多停留,也没刻意窥探,只是看见所长对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眉头一直没松开。
片刻后,敲门声轻轻响起。
“进。”
裴知璟走进来,手上多了一小盒包装简洁的护眼喷雾,放在桌角一角,语气平淡自然:
“装备部刚发的护眼喷雾,外勤和熬夜办公都能用,多拿了一盒。”
江怜秋愣了下,看向那盒喷雾,又看向他。
裴知璟站姿端正,语气公事公办:“没别的事,所长忙吧,还有所长,您放在椅子边的外套,我帮你拿去洗衣室,可以吗?”
江怜秋看了看那件被他随手一扔在椅子上面的外套,犹豫片刻,道:“那可真得麻烦你了裴知璟。”
裴知璟:“不麻烦,您忙。”
说完就转身,安静带上门。
江怜秋看着桌角那盒小小的喷雾,指尖顿了顿,沉默两秒,低声说了一句:
“……不对劲。”
其实他根本没说出口,只有自己听见。
下一秒,系统极其轻微地响了一声:
【裴知璟·好感度 +20】
【当前总好感度:575】
wtf……
算了,涨就涨吧。
江怜秋拿起那盒护眼喷雾,拧开,对着眼睛轻轻喷了一下。
清凉的感觉漫上来,酸涩散了不少。
他重新看向文件,嘴角没动,心底却莫名松了一点。
只是正常下属对所长的关心而已。
真的,只是正常同事。
门外。
裴知璟拿着那件独属江怜秋穿的外套他没有急切,没有失态,只是缓缓伸出手,指尖极轻地将外套拿起。布料微凉,还带着主人残留的一点点体香。
他只是轻轻、极轻地,将外套凑近鼻尖一瞬。
很淡,很干净,很清晰。
是江怜秋的味道。
“阿怜…的味道。”
为什么他不能在以前就遇到这样的江怜秋,为什么以前那个江怜秋是用尽各种卑鄙小手段的人。
是那个冷静、克制、从不多言、却在细微之处透着可靠的所长。
心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轻轻快了半拍。
没有沉溺,没有贪婪,没有任何逾矩的念头,只是一段被死死压制在心底的情绪,在无人看见的时刻,悄悄露出了一丝端倪。他清楚地知道,这份心思不能说,不能碰,更不能让对方有半分察觉。
系统在一片寂静中,发出了一声极轻极淡的提示:
【裴知璟·好感度 +30】
【当前总好感度:605】
裴知璟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份连他自己都快要控制不住的、安静而固执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