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池妄纤长的睫毛上，像是给那层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皮肤很白，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唇色是淡淡的粉。

宋屿的心跳，总会在这样的时刻，莫名地漏跳一拍。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演算，耳根却悄悄热了起来。

他想，或许兄弟之间，也可以这么在意对方吧。

而池妄，总是能精准地捕捉到他每一次的耳尖泛红，每一次的眼神躲闪。他会不动声色地合上题集，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讲完了，自己再算一遍。”

宋屿便会乖乖点头，像个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老老实实拿着笔去算。

只是在算完之后，他会偷偷把那支笔放在池妄的桌角，再附上一颗从家里偷偷带出来的、包装精致的水果糖。

“奖励你的。”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讲题讲得这么好。”

池妄看着那颗糖，又看了看宋屿眼底的狡黠，沉默片刻，伸手拿起，轻轻放进了笔袋里。

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但宋屿知道，他收下了。

深夜的男生宿舍，宋屿洗漱完毕，坐在书桌前，没有像往常一样假装熬夜看漫画，而是摊开了那本厚厚的竞赛真题集。

台灯暖黄的光芒照亮了他专注的侧脸，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留下一行行严谨又流畅的推导过程。

他解出一道压轴题，长舒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罐，里面装着十几颗五颜六色的水果糖，全是白天池妄递给他，又被他推回来的那些。

宋屿拿起一颗橘子味的，放进嘴里，甜意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想起白天池妄坐在他身边，安静得像一幅画，想起池妄推给他的那支新笔，想起池妄看似冷淡却藏着暖意的眼神。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软乎乎的。

他拿出手机，点开学校论坛，看着最后一条关于他们的帖子，是有人拍了他们晚自习并肩做题的背影，配文：“屿哥今天居然乖乖做题，池学霸功不可没。”

宋屿嘴角上扬，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没有发帖，只是默默点了个赞。

他想，或许兄弟这个词，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兄弟可以陪在彼此身边，从清晨到日暮，从夏日到寒冬。

而他，愿意一辈子做池妄身边那个张扬却听话的兄弟。

窗外的月光透过树叶洒进来，落在那本写满字迹的真题集上，也落在少年心底那份小心翼翼的、名为“珍惜”的情愫上。

天台的风，依旧温柔。

少年的心事，依旧滚烫。

只是这一次，他们都选择了用最沉默的方式，守护着这份独一无二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