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太后终于沉下脸，冷冷喝道，“还不快拿下！”

侍卫这才一拥而上，强行夺下了丽贵妃手中的匕首。

丽贵妃瘫软在地，放声大哭：“太后！您也不帮我！你们都欺负我！”

太后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丽贵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原本是想让她演一出“委屈求全”的戏，逼杨子妤低头认错，最好能让皇帝觉得杨子妤咄咄逼人。

谁知这蠢货竟然真的拿出匕首来威胁！

这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暴露了她的愚蠢和鲁莽，更让太后自己在皇上面前失了分——教出来的好孙女，竟然在慈宁宫动刀子！

“够了！”太后厉声喝道，“哀家真是看错了你！本以为你是个率真可爱的孩子，没想到竟是个如此不知轻重、以死相逼的疯妇！今日这顿饭，不吃也罢！都给我滚出去！”

丽贵妃被侍卫拖走时，还在撕心裂肺地哭喊。

暖阁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爆裂声。

太后揉了揉太阳穴，看向杨子妤，语气复杂：“杨婕妤，今日之事，是哀家教女无方，让你见笑了。婉儿这孩子，还是太嫩了些。”

“太后言重了。”杨子妤福了福身，“丽妹妹只是一时心急，并无恶意。臣妾相信，经过今日的教训，她定会成熟许多。”

“成熟？”太后苦笑一声，“希望吧。皇后，你也累了，先回去吧。杨婕妤，你留一下，哀家有几句话想单独对你说。”

皇后行礼告退，临走前深深看了杨子妤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与佩服。

待殿内只剩二人，太后屏退左右，缓缓走到杨子妤面前。

“丫头，你很不错。”太后盯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反应快，心思密，连哀家都被你将了一军。难怪皇上那么看重你。”

“太后谬赞，臣妾只是实话实说。”杨子妤不卑不亢。

“实话？”太后忽然笑了，笑容里却带着几分寒意，“你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哀家今日算是见识了。不过你要记住，这宫里，聪明人往往死得快。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有时候，装装糊涂，未必不是好事。”

“臣妾受教。”杨子妤低头应道。

“行了，去吧。”太后挥了挥手，“回去告诉皇上，哀家老了，管不住这些年轻人了。以后的事，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走出慈宁宫，寒风扑面而来。

翠屏迎上来，替杨子妤披上斗篷，小声问道：“主子，太后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威胁您？”

杨子妤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轻声道：“不是威胁，是警告。她是在告诉我，别太锋芒毕露，否则下一个被‘清理’的，可能就是我。不过……”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忘了，我从来就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既然这潭水已经浑了，那就让它更浑一些吧。只有水浑了，鱼才容易现身。”

“回宫。”杨子妤转身，步伐稳健，“今晚，我要给皇上写第三封信。”

“这次写什么？”翠屏好奇地问。

杨子妤微微一笑，眼中寒光乍现：“写一份关于‘如何规范后宫妃嫔言行，以防类似持械事件再次发生’的奏折。既然太后说我不懂规矩，那我就定一套新规矩，让所有人都好好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