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薛骥升任大将军,属地的一切事宜着人接手,皇帝让进京过年,听着像莫大的殊荣,可要回到事情的本质和初心才是底色。
又到了今年的围猎日子,每年的秋末,动物养的膘肥体壮好过冬,会到处寻觅食物,这时就定成围猎的日子。
京中多数士族大家都来了围猎场,三皇子拿自己打窝,太子倒台,储君位置旁落,所有人都着急重新站队。
皇帝正值壮年,自然忧心这得之不易的位置,三皇子要防着其他皇子,也急着拉拢新的助力。
钟家地位声势水涨船高,无人可动她准皇子妃的位置,就连其他人想上位也得巴着她。
“你要知道,就算是侧妃的位置不是谁都坐的了的”,就连三皇子也得对钟台丞客客气气的。
林家好歹是三皇子的母族,如今三皇子胜券在握,林家也在尚书台任职,也是为扳倒温家出了力的,再不济也有高家,可皇帝却扶持了其他人坐上尚书令,可见这帝王心术的高深。
之前钟府宴上小聚,温家被拘在府里,有人在借退婚和温家停职待查一事来与钟妙云攀谈,毕竟谁不知道钟家和温家敌对。
却被钟妙云责骂是借机羞辱人,“你这个贱人,是借羞辱她来嘲讽我吗。”
此后无人敢在她面前提温渝行的事,至于另外一位更是不敢。
她缩在季珩的营帐里,伺机而动。
今年还是李将军负责围猎事宜,她埋伏在林中,提前布置一番,即使刻意引开他,恶意将野物赶到他那,等着他着了算计,从前就知道有些险恶的人会这样暗害他人,如今这一招报复,却不觉得羞愧难当。
李将军带着一队人马巡视整个围猎场,却着了道。
而她在不远处观望底下,看着他从那野物嘴下逃脱,也不补刀,不缺这一次机会,只是想让他也倒一次霉,猜测是不是温家人泉下有灵。
他该庆幸他只是奉命行事,将她满府围困就地抄斩,也因此从一个校尉升迁至护君将军,天大的运势和契机,也该为铺他青云之路的枉死的恩人悲鸣。
她不要他的命,因为只是一场蓄意报复。
从蔡健那里得知当初假传军令的是赵盛,李将军虽然不知情却是他伙同着一手操办的。
回去的路上收拾好一切残留的痕迹,让人以为只是一场“意外”,查无可查。
却在北面的林子听见了一大队的马蹄声,是军中专有的马匹,想也不想,原地下滑,贴紧土丘遮掩住身子。
等马蹄声远去,从一边出来,却看到了薛骥,而他一直在等她,看她何时才能注意到他这个人。
这整个围猎场的动静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从听见下属声称有人暗中布置陷阱,到李护军被引开中计,他就已经藏在不远处。
她自以为聪明,却不曾想只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想看她有几分能耐,她背后的人是谁,她的从前的过往他查的事无巨细,可这之后呢,她是如何活下来的。
她想也没想直接飞快跑走,一跃上马从原计划好的路线跑走,她不敢跑回季珩那里,怕不慎给他人惹祸上身,一路西行,在京都西郊的宅子躲了几天。
那是她阿母的陪嫁,并没有算作温国公府的产下,这些东西有极大一部分被她移到了其他线人的名下,以防万一。
在宅子躲了数日,传信回季府,并没有言明她遇到了薛骥,而是说在外头躲几日,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