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他掰扯,先等着,即时再寻机报复。
一伙人乌泱泱的就离开了庙会。
心里埋怨道,他生性多疑,是坨屎都要闻闻臭不臭。
而这人群的躁动引来大批人的注意,只不过不敢正大光明的打量,赶来的几个家丁还想追上去,看到这阵仗都歇了心,回到府中,县令两口子大为震撼。
禾山县多山多雨,庭院多有廊榭竹亭,如今正值凛寒霜冻,人人裹的严实,就他们穿的单薄,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要得类风湿性关节炎。
上了马车,薛骥将热茶递给她,茶水热气升腾,熏蒸,鼻腔也吸进一丝热气,缓解了鼻子冻的酸涩。
“你为何在这?”
俞霈垂目看捧着的茶水,也不答话。
“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
转身坐正,“我说了你难道就不查了?”
她说的于他未必能尽信,自然也要查的一清二楚。
“我无力与你为敌,大可以放心,你更应该关心这悬在头顶的闸刀何时会落下来。”
薛骥轻笑出声,“你觉得你是如何能活下来?”
俞霈惊诧,怔怔的望着他,等他的下文。
“你们那一家子老顽固,迂腐、顽固不化,自以为食君之禄,当以忠君为臣本。”
“可那确实是君臣之道,属臣子本分”,“以生民为本,以生民为先……若是民间声望过大也是这个下场。”怅惘低徊,守卫边关,有高官厚禄,天家殊荣,有百姓爱戴,停顿了一瞬。
“不曾料想娘子何时有这般‘高风亮节’的觉悟”,薛骥讽刺道。
俞霈清楚,毕竟当初还是她撺掇的他早做打算,没料到的是倒大霉,被清算的反倒是她们一家。
事已至此,与其怨天尤人,不如自己一一找仇人清算旧账。
“世子谬赞了”,极其不耐烦的随意敷衍道。
眼波流转间看清了眼底流露的狠意。
薛骥并不在乎,可他一贯不喜那些无能又自不量力不懂迂回,忍耐的蠢人。
即便是身边人,自作主张犯了大忌更是。
薛骥下了马车阔步离去,身后的侍从及时跟上。
车内的俞霈掀开车帘,也跟了上去,有现成的屠夫状元在为何不用。
庭院内引了一汪泉水,郁郁葱葱,岸边堆砌了不少大块的滑石,一颗望月松和拔地而起的高楼相照应,南方的园林景观一向讲究意境。
在京都一场雪就可以淹没所有的丑恶,而这里,枝繁叶茂中遮掩所有的腐朽,下了一场雪便是初春。
行伍出身,耳聪目明的,细听脚步就能分辨,还算识相。
竟武生就粗犷,一副粗粝的嗓子更是,对人的耳朵开了暴击,从一开口就是“振聋发聩”,只对于耳朵。
远远的走到边上,见他抓耳挠腮的,“你接着说吧,我能听到。”
但凡聪慧机敏一点就能听出来,可竟武粗神经,心窟窿一个也不长。
“世上女子多有不易,你怎知我与她们有何不同。”
“也说不准我就要为了这破天荣华富贵,高攀你家世子。
司空见惯的是,半点惊奇劲也无。
“真不知道她的高傲从哪来?世子这大的派头,都不为所动。”一个侍女端着茶水出来。
崔万看着眼前最后一茬寒梅道:“高傲骄矜刻在骨子里,落在行为、举动上,只要没到绝境,没把骨头打断,是轻易改变不了的。”
薛骥敛下眼眸,“是处境还不够落魄吗?那就再逼她一把。”
寒梅点缀琼枝腻,盛极昳丽,秾纤得衷,修短合度,清冷卓绝的女子。
凉州刺史突发恶疾,而皇帝却命薛骥远赴扬州任上,升迁至扬州都督诸军事,看似是好事。
可实则一来可逐步瓦解薛家在凉州的势力,二来扬州本就官官相护,士族门阀观念深耕更是前朝遗患,从扬州刺史手里分割权柄,便是有的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