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这案上的烛火摇曳,灯下的影子就就恍惚不定,贵嫔的寝宫偏远凄清,温贵嫔喜欢伏案,因此这就一直备着灯火,也只有这里因为一盏明灯才有些人气。
“姑母说的轻巧,你会因为多看人几眼就喜欢上吗,有些东西强求不来,就好比有些人看了一辈子,也看不出感情来,这中间若是有旁人插足生隙,更是见了难受”
温嫣:“是啊,有的人只一眼,有的人看了一辈子也倒胃口,萧二郎才不过弱冠议亲的年纪,又没什么不好的传闻。”
“人活着有时候不能单图自己爽快。”
低垂脑袋,“我知道,自己做的选择就不要怨天尤人,徒惹不快”
温嫣摸了摸这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这才是我们温家女儿该有的样子。”
温嫣:“我手里有一些进宫前的私产,你拿着,我在这深宫里,出不去,也用不上”
“姑母,深宫难捱,这些自己留着打点宫人好办事。”
温嫣眉一拧,“你呀,我是你亲姑母,还信那些谣言,你姑母在宫里飞扬跋扈”
最后这些东西还是被强行塞给她带走了,而温母精力不济,却仍坚持给她细点清数她要带过去的东西。
再过了一些时日,就传来温父被人诬告陷害结党营私
御史台御史右丞高右丞上奏弹劾温尚书令,钟台丞携一众臣子附议,陛下勃然大怒,当堂收其任免权,再以“老迈需养”为由,令其致仕,朝中却无一人为辩。
温家哪里还有什么昔日旧党羽,圣上有意削弱剥权,从升大伯尚书令为太宰,加“录尚书事”虚衔开始,看似明里光鲜亮丽,不过是明升暗降,夺其尚书省行政实权。
另任心腹侍中钟台丞领尚书令事,拆分尚书省六曹,以“分曹理事、相互制衡”为名,将祖父温羽丰旧部调任闲职,再挑大头摘。
钟家因为此案颇得圣心,钟家水涨船高,有势如破竹之势。
温父获罪赋闲在家的第二天,京中的天就变了,万幸一家人性命无虞,守着祖父打下来的基业也挺好,京中水深火热,一家人看的开一些,准备遣返去兰家祖籍吴郡,吴郡商贾云集,有富甲一方的美名。
萧氏至今没有动静,如今想来若非穷途末路,又怎会轻易结亲,倒反叫他人指摘。
过了些日子,传来赐婚圣旨,择杜氏女中书侍郎胞妹杜若云为太子妃,下月完婚,历来储君之位涉及颇多,断不会如此轻率。
多的是人也不猜不透陛下的心思。
皇帝当初的另一道赐婚圣旨没有昭告天下,所知人甚少,温父写了亲笔印信询问萧氏后续。
杜家杜启元从一个小吏做到中书侍郎如今她的胞妹成了太子妃,入主东宫,一跃成为皇亲国戚,等到太子继位,杜家更是鲤跃龙门。
杜家也不敢多想,杜启元心下惶恐,又惊又喜道:“太子是皇帝则师亲授,自幼教导启蒙,为了防止外戚专权,内通朝野,连他的亲姨母都不多见,甚至母族年节也未曾多见”
“我们家在朝中无根基无党羽,正适合这个位置。”
杜家和宫中赶着筹办婚仪,朝中自温父革职后,皇帝要抚平人心,特令温家来观礼。
眼看着正月就要过去,迟迟不见萧家人送来消息,纳吉纳征也没有动静。
这一切都有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