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舒走进了一间会议室,今天来和谢景渊创立的狗粮品牌诚饲谈合作,尽管身旁有谢临洲派来的专业人士兜底,她心中仍旧有些惴惴不安。
会议室内,笑容满面的简飞英正准备起身迎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投资人,他刚看清顾明舒的脸,笑便僵在脸上。
怎么是她?简飞英惊疑不定。
他面上不显:“顾总好,没想到您这么年轻,给您准备了普洱,不知道合不合心意?”
顾明舒笑了一下:“您费心了,但今天可不是来品茶的好日子,麻烦尽快进入正题。”
简飞英使了个眼色,一位秘书悄悄离开了会议室:“自然自然。”
众人落座,跟着顾明舒过来的庄云卿满脸严肃地与简飞英争论起来,两人言辞激烈,一时间竟将顾明舒晾在一边。
什么,TS,DD ,SPA 一连串的专业名词从简飞英嘴里冒出来。
庄云卿心里暗骂,老东西拽英文给谁听呢,不会好好说话?
尽管顾明舒提前恶补了一系列专业知识,面上一脸正经,时不时应和两句,实则早已被绕得晕乎乎,强撑着不露怯。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妆容精致,但遮掩不住面上憔悴的女人闯了进来。
“谁让你进来的?”简飞英装模作样呵斥道:“打扰了重要会议,人家可是要咱15%的股份!”
女人看向顾明舒,语气诚恳:“我知道您,多亏了您我们才知道了老板的真面目。”
“但是也因为您的举报,我们品牌陷入了重大的公关危机,很多普通工人家庭也因此陷入经济危机。”
“您对我们这个品牌有意见很正常,但凡请您考虑考虑那些因为您受到伤害的无辜家庭。”
顾明舒皱眉看向简飞英:“简总,这就是贵司的态度?谈合作的时候,突然蹦出来道德绑架?”
简飞英的笑僵在脸上忙道歉道:“是我管理不善,让您看笑话了。”他赶紧使了个眼色让女人出去。
他心中暗骂,直播的时候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搞得你有多正义,一涉及到钱不还是暴露了本性?
“但15% 的股份实在是……”
顾明舒摆摆手制止了简飞英,她压低了声音:“简总,你不会以为谢景渊是只因为被我举报才进去的吧?”
简飞英收敛了神色,定定地看着顾明舒。
“想必你也知道他们谢家的争斗,我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
“况且,简总一直强调品牌本身具有的价值,只是因为代言人陷入舆论危机。”
顾明舒从包里掏出一叠资料:“检测报告却不这么想,霉变谷物抗氧化剂,诱食剂,这是一个优秀狗粮应该具有的成分?”
简飞英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他深深地看了顾明舒一眼,继续和庄云卿谈判条款中的细节。只是言谈中多有退让,没多久,几人便达成一致,签下了这份协议。
顾明舒推开门,嘎吱一声。
“我回来了。”她声音有气无力,拉长了嗓音喊道:“妈——”
“哎呦,我的乖乖。”顾母快步从楼上走下来,“谈判不顺利?”
顾明舒摇摇头,竖起了大拇指:“非常成功!”
顾母满脸惊喜,捏捏女儿的脸颊:“这么厉害啊?爸妈今天一块下厨,好好犒劳犒劳我们家大功臣。”
“谁家宝贝跨界工作还能这么成功?”
顾明舒不好意思地嘿嘿笑,接过老爸犒劳的果盘,就钻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关好门,她才收敛了神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迷茫。
她做的对吗?尽管这次她提前做了许多准备,但真的进入会议,立刻捉襟见肘,大部分时间她都在装作一个哑巴。
顾明舒将自己摔在床上,不断捶打着枕头,似乎这样就能将心中的郁气迷茫全都发泄出来。
门外顾母听到了声响,拉住准备冲进去的雪球摇摇头,她低声道:“别急,小舒当时就装作没事,你别拆穿她。”
“让她自己发泄一会。”
雪球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但还是被顾母拽走了。
顾明舒将自己埋在床垫里,她思绪杂乱,又被床垫闷得呼吸不畅,脑海中一片混沌。
她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她接下来又该怎么做?
顾明舒分外迷茫。
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翻找半天才从床头找到陷进去的手机。
“喂?有什么事?”顾明舒看清名字后,勉强打起精神,但仍旧掩盖不了声音中的低落。
对面的谢临洲道:“只有有事才给你打电话?那不成了麻烦制造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