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它长大了,没有小时候可爱?雪球想起小小的顾明舒经常抱它,大大的顾明舒却把它赶出房门,嘴里嘟囔着让它不要捣乱。
雪球恍然大悟,它对着镜子一寸寸改变自己的模样,毛毛要雪白暄软,让人爱不释手,眼睛要溜圆黑亮神采奕奕,脸颊的肉肉要饱满圆润,小舒最爱捏了。
雪球捏完了新形象,照着镜子上下细细打量,小舒会喜欢这样的它吗?雪球最终完成了考试,带着任务惴惴不安地去找顾明舒,你会喜欢现在的我吗?
它心想,你会认出我吗?
雪球的眼眶湿了,两颗圆滚滚的泪珠从它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滚出来,啪嗒啪嗒落在地板上,砸出两道印子。
“顾明舒……”它的声音在发抖,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你竟然认不出我!”
顾明舒愣住了,宛如当头一棒,呆呆地看着雪球。
雪球猛地扑进她怀里,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用爪子恼怒踩她的大腿,却没用力,像小猫踩奶。
“你竟然认不出我!我是雪球啊!”
“我那么那么努力想见你,你竟然认不出我!”雪球不满,大声抗议道。
顾明舒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雪球?
“雪球?”顾明舒的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她有一瞬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你?你是雪球?”
顾明舒看见它的第一眼就想到了雪球,她后来没有经常陪雪球而愧疚,让它在等待中孤独离开。
愧疚在她心里发酵,熬成了一锅浓汤,一碰就烫的缩回手。她只好将思念深深压在心底,只在偶尔深夜想起雪球的模样。
雪球拼命点头,“是我!是我!”雪球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来找你了,你怎么认不出我来?”
雪球已经不是当年那只呆呆的兔,它已经充分了解顾明舒没有不要它,她只是去上学,去更广阔的世界。
根本不是因为它模样改变,它不用专门捏一副样貌出来。
但是!说好的心有灵犀呢?!顾明舒你怎么认不出我?!
雪球愤怒地瞪着顾明舒,身体后压,想像曾经一样准备狠狠给顾明舒一下。
顾明舒将它搂在怀里又哭又笑:“我看见你第一眼就眼熟喜欢,但根本不敢多联想,对你不好,对雪球不好,我不是吃代餐的人啊!”
雪球这才收起了架势,勉强认同了顾明舒的说法。
顾明舒碎碎念了一阵,最后她脑袋顶着雪球的额头,声音很轻:“雪球欢迎回家。”
雪球的身体轻轻一颤,然后慢慢地蹭回去,像很多年前那样。
“我回来了。”
顾明舒有些心疼:“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从一只兔子变成系统,雪球得吃了多少苦?
雪球摇摇头,它还挺幸运,遇到了个好人前辈,雪球手舞足蹈地向顾明舒讲述了它是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系统,顾明舒只笑听着。
讲完了,雪球砸砸嘴,突然想起了什么,“小舒,关于谢临洲……”
顾明舒好奇地看着它,这里面怎么还有谢临洲的事?
雪球下意识心虚,但一想到它和顾明舒什么关系?还能因为谢临洲的三言两语分开?
于是它大声道:“谢临洲是我失忆后绑定的第一位宿主,他跟我谈条件,我没同意,以防万一把他放系统仓库里当备胎,不知道他乱动了什么变成了兔子模样,还进了新手礼包。”
末了补充一句:“我没强制绑定,只是没谈妥,而且是他先出车祸死了,我才绑定他的灵魂。”
“小舒你不会不要我吧?”雪球泄了气,谢临洲说他们人类最讨厌强制了,顾明舒一旦知道它还能把人变成兔子一定会想尽办法解绑。
雪球惴惴不安地看着顾明舒,关注她的细微表情,生怕在她脸上看见一丝一毫的厌恶。
顾明舒捋上它的脊背,从头摸到尾,雪球翘起了尾巴:“怎么会呢?你不要乱想。”
她竟不知道雪球和谢临洲还有这么个渊源,顾明舒眯了眯眼睛,谢临洲你怎么回事,这事你也瞒着我?有必要吗?
顾明舒撸着雪球,室内安适静谧,她细细回想着雪球说过的话,半晌后忍不住问道:“雪球你用记忆换了什么?”
她心中一阵不安,任务结束会怎样?她不敢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