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时分,天边被染成了橙红色,仿佛一幅绚丽的画卷缓缓展开。余晖洒在大地上,给万物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显得格外温柔而宁静。
“有劳了,送到这城门口就好。”白竹霁下车,尤初明紧随其后。
木芥一愣,刚想开口挽留,尤初明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心一怵,僵着嘴角回应道:“没事没事,举手之劳,那我先行一步,后会有期。”说完,他就架着驴车走了。
白竹霁意味不明地看着尤初明,尤初明没理他,一个劲的走在前面。
尤初明选了一间客栈,要了两间房,随后看着白竹霁,白竹霁没法,大手一挥出了钱,在尤初明耳边小声道:“吝啬鬼。”
“诶,我下山本来就没带好多钱。”尤初明往旁走了一步,接过房牌,就往楼上走,又是想到什么,猛的一回头。
白竹霁措不及防对上尤初明狡黠的双眼,像晨露的清晰,却那么灵动,看着俩人要挨上的额头,眉心一跳,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尤初明没有丝毫异状,还大言不惭的说:“不过我们可以去找事做,有人还是信的。”
比如像旻六一样的人。
“可别想了,休整一晚,明早我们就走了。”白竹霁不接她的茬,反而从她身旁上楼去,尤初明被他怼了一下。
“啧,好歹怎么说我才是领队吧。”尤初明在他身后抱怨道。
白竹霁不吃她那招,推开房门,转身看着尤初明说:“诶,那我们得更快赶路了,你是来玩的吗?谁大早上还义正言辞的赶紧断绝关系。”
尤初明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刚要说些什么,嘭地一声,白竹霁毫不留情的将房门关上。
尤初明在门口既气又无奈的对着空气挥舞了两拳。
没法了,赶路最重要。
……
“诶诶,听说了吗?昨天刘家小姐又‘娶’了一个好儿郎。”
早晨一点困意,百姓总喜欢聚在一起,闲谈八卦,说到这顿时□□四起。
“那没办法啊,人刘家有钱,怎么,你也想去?”
被说的那人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赶忙反驳道:“啊呸,好好一儿郎,做什么赘婿,跟那黄花大姑娘似的,丢不丢人。”
见几个人聊着聊着就上头,一道声音打破争执。
“这都第几个了?”
“仔细想来是第四个了吧,刘家小姐上一任尸骨还未寒吧。”
大家都下意识地噤声,挑起话头的那个人切了一声。
“怎么死一个就‘娶’一个的,没了天理吧。”
“行了行了,等你们发财了,也可以这么做。”那店里的掌柜心地温厚,对于早上只来他店里歇歇脚的做劳力的也不驱赶,现下实在看不下去这些人左一言、右一言,“大伙还不上工,误了工时,是要罚钱的。”
“都散了吧,散了散了。”
白竹霁一大早把人拉起来吃早餐,原本尤初明还怨天怨地,一坐下来听到隔壁桌那群人的对话,就安安静静地闭嘴吃饭,白竹霁看她好笑,俩人就这么诡异地吃完一顿早饭了。
“掌柜的,这刘家是什么身份啊?”
掌柜见是昨天入住的女子,随口说了两句:“漕运,除了上头,就是他们家了,不过还是说家里有点亲缘关系。”
“那这刘家就这么一个小姐吗?”
掌柜看出她是好奇,仔细想想也无大碍,解释道:“对啊,就这么一个小姐,主要是这刘家家主夫妻恩爱,家规森严,一直没有纳妾,这刘小姐从小就是好生娇养着,所以怎么可能送她出去吃苦呢。”
尤初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行嘞,您先忙。”
白竹霁瞟了她一眼,又接着喝碗里的粥,“又想什么打算?”
“哪能啊,”尤初明无视他的话,催促道:“吃完没,吃完了赶紧走,这次要走两天。”
“……”白竹霁默默地盯着她,尤初明看他莫名其妙,“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是,在想你要做什么。”白竹霁老实回答。
尤初明心里无语的吐槽他,事多精。
等俩人吃完早餐,赶路刚刚好。
“诶,这一天天的,吃完就累了”尤初明伸了一个懒腰,她没了第一次见面的警惕,虽然对白竹霁还是不满。
白竹霁双手环抱在胸前,小嘴叭叭就是讲不出什么好赖话,“你以前修行也这样,这么…懒散?”
“呵呵。”尤初明以前哪敢这样。
走进四方城中心,一个大宅子门口围着一群人,乌泱泱的,俩人不禁都放慢了脚步,在圈外围观。
“这里面干嘛呢?”尤初明凑过去对着身边的大婶询问道。
大神手里挎着菜,踮着脚张望,“不得了,刘家小姐杀人了,就她家那个‘驸马爷’,啧啧啧。”
白竹霁冷漠的盯着尤初明,尤初明心里发毛,解释道:“真不是我!我哪里能知道今早有这些事,巧合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