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水面波光点点,如同银色的绸带在水面上舞动,水波荡漾,泛起层层涟漪,将月光的碎片洒向四周,宁静而梦幻。
“大人,那姑娘的身份不查查吗?”
“不用,她的身份我们大概查不出来什么,”白竹霁懊恼的回道:“眼前我们还不适合做些大动作,而她的身份被做过手脚了,目前来看与我们无关,你懂的,我只是想拿回我的东西……”他的声音渐渐变小,落在空中像是哀叹。
千山有些着急,纯属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为何,那姑娘不过一个普通女子,有何忌惮?”
白竹霁对着他故作模样,“你见过哪个普通女子能够受得了那邪祟?我敢打赌,那个人肯定还没对她说这件事呢。”
“什么意思,若是我,我也扛得下。”千山虽覆面而行,可此刻似乎也能看见他紧皱眉头。
“她承受的不光是被邪祟浸泡的魂树之力,还包括同生道带来的反噬。”白竹霁的话轻飘飘传进了千山的耳朵里,千山顿悟,又听白竹霁道:“我毁了自己一脉。”
千山惊得刚要开口,就被白竹霁一瞥就闭了嘴,但还是不甘道:“身体还未好,怎能这么试验,万一呢?”
“无妨,死不了。”白竹霁当然不傻,既然敢做就必然留有一手,他探过尤初明的灵脉,其实没什么过人之处,丢人群里都找不到的那种,可往往越不起眼之处就有可疑之处。
阴谋也好,阳谋也罢。目前看来他需要合作一番,白竹霁对身边的千山说:“你留下,帮我盯着府衙的来往。”
“不过此人心思缜密,你不一定能找到。”
千山不疑有他,点了点头,离开了月夜的照耀,反而隐身夜幕之下。
……
“师傅啊,师傅啊,你这次可要坑死我了。”尤初明手中握着刚从头上取下来的木簪,细细的看着,颜色变深了吗?
屋内烛光摇曳,暖黄的烛光打在了尤初明披在腰间的墨发和她略显苍白的小脸上,她盘腿披着外衣坐在床榻上。
不一会儿,一张纸条被原模原样的在她面前被打回来的。她毫不意外,自从她下山后,踏进松阳县的第一天,师傅就和失去联系了,原本以为是这里有什么妖邪作祟,可眼下看来,是头猪都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她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双指夹着那张她刚写下字迹的纸条,瞬间,那张纸被火光吞噬,连残渣都没有,尤初明甩了甩手。
回青云山吗?回去或许也见不到人,找不到答案,可不回去,又该往哪里去…她下山往哪里走完全凭心意。
尤初明烦的将外衣扯过头顶,发出声声怨气冲天的:“啊啊啊啊!”
尤初明脱下外衣随手放在了床尾,熄灭烛火,扒拉被子盖过头顶,在被窝里扭动着,一刻钟过去,她越想越烦,感觉心里好像那个蚂蚁在爬,她翻来覆去,等身体真正放松下来早已夜半时刻了,睡意朦胧。
“悦悦。”
“唔—”尤初明惊得一睁眼,好黑,什么也看不见,这不是客栈。
她听到了师傅唤她的小名,她四处张望,一片漆黑。
“悦悦,答案在前路,不在回首之处。”
“??”
“往北走,走到生死界——无间门,那里有答案。”师傅的声音轻柔却语气僵硬淡漠,以不可抗拒的口吻封住了尤初明的话。
尤初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体就陷入了一阵柔软,睡虫爬进了脑子里,不一会儿她就失去了意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绝望的想,自己又被耍了。
睡眠是一个很宝贵的东西,在青云山上,尤初明打小身子骨弱,动不动就发热感染风寒,夜里总是睡不好,最严重的一次是咳血,魂都飘到了无间门去,后面是符之水给她捞回来的。
后面尤初明就被天天强制性泡药水,泡着泡着身体就好些了,身上也染上一股汤药味。
等她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她起身坐着,伸了个懒腰,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诶…昨晚是不是师傅传话来着…记忆瞬间上头,尤初明顿时直直地倒了下去,愤怒的捶了捶床榻。
什么意思啊,怎么要个解释,就把她往北方赶啊!!还去无间门,她心里冷笑道,现在心一横、脖子一抹就可以去了,还等什么。
往北走……往北走,要去无间门,就要去魔域,这是一条绕不开的路。
尤初明心想这是下套等着她吧,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速回。”尤初明在空中用手指写下两个字,淡淡蓝光亮起,她用手轻轻一拍,瞬间化去。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起身收拾,洗漱完毕后,房门也恰好被敲响。
“进。”
房门被推开,白竹霁走了进来,尤初明走至桌案前坐下,白竹霁也跟着坐在她对面。
“叫我来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