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这么说…”旻六还没说完就被老三打断,“她这肯定在说瞎话,什么东西就要活过来了,这都什么玩意儿。”
旻六冷冷的瞥了眼老三,老三吓得胆寒,连忙闭上了嘴巴。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给她吧。”旻六背着手道。
老三觉得自己耳鸣了,怎么一下说不给,一下说给的,但还是尽忠尽职的说:“是。”又白跑一趟。
“对了,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吗?”旻六拿起桌上的卷宗随意翻看,显然心不在焉。
“没,还是没主意,会不会是……”出城了。老三对上了旻六警告的眼神,默默的将这句话吞咽了下去,“下官多嘴了,多嘴了。”
“行了,先这样吧,先让百姓看好自己家的孩子,下次出现就一网打尽。”旻六的手握成拳头,死死的摁在了桌上,牙关发紧。
“是。”
“对了,看着点她的行动。”
老三听完作揖退下,等走出房门时,听见一声沉重却又短暂的叹息声。
久违的日光,照的尤初明有些不适应,淡色的琥珀眼眸只好微微眯着眼睛。
“坐在这干嘛。”白竹霁走路没什么声音,尤初明真觉得他本体就是只猫。
尤初明刚又送走了一位官差,她也不意外,倚栏而望外面热闹的市集,只是孩子少了些。她听到 白竹霁的声音却没转头,但嘴上回答:“看风景,不过没什么好看的。”说罢,拉上窗户的门,转头看着他。
“干嘛,天天待在我身边还不够,还想了解我的一举一动吗?”尤初明擦着他的肩膀走到了桌子前,撑着脑袋,笑语盈盈道:“不和我说说你在山上见了谁吗?”
白竹霁勾了勾嘴唇,抱臂转身,向后退了一步,倚在墙边,语气不屑道:“那你也很想了解我啊。”
“或许吧,毕竟我们就是……”尤初明的目光紧紧的抓着他的眼睛,挑衅,威胁,“骗子啊。”
白竹霁直起身来,想向外走去,尤初明抬手对门口下了道咒术,白竹霁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这样有意思吗?”
“我说了,你只要不妨碍我的事情,我就随你如何。”
一阵罡风向着白竹霁劈了过来,他侧身一翻,刚站定,脖子被一把匕首抵住,眼前就是尤初明张扬的面庞。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我可以帮你。”
白竹霁挑了挑眉,他倒是没见过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的求合作方式。
“魂树根嘛,千年难遇,若不是早年的天灾死了那么多人,这邪物怕是不得出世。”尤初明见他饶有兴趣的听着,将匕首收了回来,继续道:“你想要用它重塑肉身。”
“你难道只知道这么多吗。”白竹霁玩味的看着她,比他想象的敏锐。
尤初明沉默了一会儿,纯洁的笑了笑,“当然啊。”
“你说了帮我,那我是不是也要回礼,”白竹霁大拇指指腹摩挲着食指,“说了这么多,你想要什么?”
尤初明眉眼弯弯,“我啊,我想要…你帮我找几个人。”
“异族,羌。”
白竹霁听见门下一刻嘭地被打开,而尤初明走至门口,对他俏皮的眨了一下眼,“我这也是在帮你。”说完,转身就走。
白竹霁愣在了原地,突然低头笑出了声,肩膀一下没一下的耸着,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主上。”白竹霁身边闪过一道幻影。
白竹霁笑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千山,刚刚她威胁我。”
千山浑身兜着黑衣,看不清脸,或许是他早已失去了脸庞,这是当时还在祭妖司里作为犯人的记号。
“杀了她?”千山疑惑道。
白竹霁偏头看着他,更觉得好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恐怕不行,百书库里都没有同生道的其他解法,不急。”
“她这人,假清高一个。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何况…我们还要合作呢。”孤高冷傲却要装出一副热心肠的模样,白竹霁觉得真有意思。
千山沉思片刻,白竹霁又说:“你继续盯着山上,警惕意外发生。”
“对了,主上,有官差蹲守在南山附近,”千山陈述道,顿了一下继续说:“还有大公子那边似乎也有所动静。”
千山仔细观察,发现主上还是一脸无所谓。白竹霁只认为时机不到,“你继续蹲住他们,羌善用禁制,修鬼道,或许也是冲着魂树根来的,让…他们去对付白单俞。”
“注意安全。”
“是,属下告辞。”说完,千山就隐入暗处,瞬间不见人影。
白竹霁手掌翻上,一枚银色的箭头泛着冷冽的寒光就出现在他宽厚的手掌,下一刻,箭头就像一缕烟灰消散殆尽,白竹霁甩了甩手,“失败者?”
……
尤初明哼着小曲,脚步轻盈,买下了一根糖葫芦,却没吃,似乎是要送给别人。
“姑娘,不像是本地人啊。”卖糖葫芦的是个老翁,他见尤初明生的好看,暗自神伤自己家的妹子若是长大说不定也是这般漂亮摸样。
尤初明淡淡一笑,“来找亲戚的。”
“哎,你这是去哪里?”老翁见她明显是要去南山的方向,提醒道:“那边,不好,女娃子不要去。”
尤初明并不在意,轻轻一笑,“嗯。”
老翁还想再拦一下,眼前起了一阵风,沙子迷住了眼睛,眼泪直流,他急忙擦去,只待睁开眼前人影却不见了,内心兀自叹了口气。
尤初明自然是不怕的,当她再次踏入南山地界时,很明显一道深厚的灵力由内向外的爆发,她微微侧头,一缕发丝被凛冽的邪气切断,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