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初明无视那里自己喉间只有毫分距离的锐器,反而冷着脸对旻六点了点头。
旻六对视上她的目光,对身边的人挥了一下手,身边人心领神会。
“将该处封锢,待勘验后再解,闲杂人等一律离开。”
看戏的百姓一个个在外伸长了脑袋讨论。
“哎呦呦,那姑娘长的虽好看,可手劲真大,给人血都喷出来了。”
“死没死啊?”
“不晓得,背的那把剑好长哦,吓死人。”
街边一句又一句的闲言碎语尽数落在了在福瑞酒馆屋檐侧角下的一个有心之人耳中。
他看着样子不大,清新俊逸,明眸皓齿,那一双桃花眼波流婉转,显得多情,应当是个风流潇洒的贵族,可穿着棉麻布衣,也不嫌地上脏,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倒像个听墙角的小贼。
······
“这是…”旻六走至尤初明身边,蹲下身探了口阿山的气息,幸好,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尤初明刚刚那一掌打下去挺费力的,她又跪坐在了旁边的位置,给自己倒了壶茶水,润润嗓子,“死不了,只是晕了过去。”
旻六让属下将阿山带回去诊治,就听到尤初明幽幽的声音,“可惜了,以后是个傻子了。”
“我以为会是你师傅来,”旻六坐到了尤初明对面的位置上,又开口说:“先回府衙坐坐吧,我处理片刻就回。”他说话总是带着浓烈的强制意味,冷漠又严肃,语调跟人一样的古板。
“抱歉,我的猫不见了,等会儿我的猫。”尤初明给他砌了一杯茶水,放在他的面前,转而又自顾自的喝着茶思考问题。
旻六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反驳,“静尘真人近来可好?”
“还行,师傅托我带一句,许久未见故人,若有空,可一晤叙旧,”尤初明估摸着差不多,果然下一刻就响起了脚步声,她起身对旻六笑了笑,“旻大人,走吧。”
旻六斟茶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扫了她一眼,抿了口茶,没搭话。
“大…大人,有人死了!”老三喘着气,不明所以的看着奇怪的俩人。
旻六放下茶杯,起身,对着尤初明说:“我当初见你还是个娃娃,现在成了个大姑娘,我得闲了自然要去拜访静尘真人,可这之前还有一事麻烦,稍后细谈。”
尤初明跟在他们身后,老三见此不符合定制,刚要制止,旻六对着他摇了摇头,神情冷淡。
老三微征一瞬,看不出大人对此女子的态度,他便老老实实的带路。
那是一间破烂的杂物房,外观看起来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灰尘和蜘蛛网爬满窗子上,房门敞开,光线属实不佳,里面比外面还要昏暗。
尤初明一进来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目光自上而下在注视自己,带着萧肃的杀意,她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深绿色的眼眸,幽绿恍若深潭,漆黑的瞳孔不断的放大。
“喵。”
只有一瞬间,又恢复如常,莫名的感觉烟消云散。
“哪来的野猫。”有人似乎被吓到,嘟嚷道。
其余几个人也看过去,那猫从房梁上灵活跳到尤初明的脚边,黑色的毛浸润进昏暗,唯留一点
绿。
尤初明听此话,盯着夜尾良久,眉眼间染上一丝冷意,轻笑一声,“旻大人,猫找到了,今日还有事务在身,我就不奉陪了。”说罢,她转身就走,夜尾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这人怎么就走了,不拦着吗?”毕竟阿山没醒,她还没撇清干系,连话都没问清,可却无人向前阻拦。
周围人见大人未语,自是不敢有什么意见,旻六只道:“谁死了?”
“客栈的掌柜,名唤朱莫,粗略一看应是高出跌落,头部着地失血过多死亡。”
点燃火烛,一探,映入眼帘的是双目暴涨,满眼透露着惧怕,后脑勺的鲜血蔓延开来流进了看不见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