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关山来不及思考,揣着手机就跑出了门,坐在出租车上,莫关山手指微颤,双目盯着窗外车水马龙,心里很慌。
短短二十分钟的车程莫关山仿佛走了一个世纪,他第一次觉得时间是如此漫长,长到他已经麻木,脑海里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让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车子停了下来他冲进医院里,按照护士指示来到了手术室门口,看着手术中三个字亮着红灯他无力的靠坐在椅子上,又陷入了无尽的等待。
莫关山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知道每一分每一秒的呼吸都是痛的,长满荆棘的藤蔓勒住了心脏,时间越长刺的越深,直到手术室被推开的那一刻,莫关山才觉得自己缓过来一点,可当听见医生的话,他又一次被击中。
“病人头部在车祸中受到严重撞击,虽然有保护系统但还是造成了神经系统功能障碍,就是我们所说的植物人”
这一次,莫关山没有撑住直直的摔坐在地上,他感觉自己一下子坠入了深渊,无尽的黑暗和恐惧充斥着内心,早已不是疼痛所能表达的,恐惧,刺痛,压迫着他,全身的力气也像被抽光了。
莫关山站了起来,贺天被推出手术室转进ICU加护病房,隔着玻璃,莫关山看见贺天安静的躺在那,氧气罩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但依旧能看见他苍白病态的脸。
贺天刚被推入监护室贺呈就到了医院,他皱着眉看着趴在窗户上死盯着贺天的莫关山“我们谈谈”
莫关山转了转身“嗯”
“我已经联系了国外的专家,他们会做出最好的方案,你放心吧”贺呈说到。
莫关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低着头手指互相交缠着低声回答“我知道”
“下面我们来说说你和贺天的事,对于贺天对你的一系列做法我表示很抱歉。贺天一直是一个让人放心的领带者,他雷厉风行让很多长辈都对他毕恭毕敬,但在感情上他却是一塌糊涂。最后造成的恶果他也体会到了,在你晕迷的那几天里你不知道贺天是怎么过来的,我想插手那也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的这么伤心,父亲去世他都没有流过一滴泪,他给我看了你那两年的照片,整整一箱,他哭着求我让你回来,哭着说他错了,这一幕让我很震撼,作为他的大哥,我难辞其咎,说这么多并不是逼你留在他身边,你有选择的权力,但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犯过的错愿意用千倍万倍去弥补,你是否可以给他个机会呢?”贺呈缓缓道来。
莫关山没有见贺天哭过,即使在贺天脸上他看到了歇斯底里的痛苦也没看过贺天流一滴眼泪,对于贺呈的话他也有过一丝惊讶,他没理由怀疑贺呈的话,只是心中那份积怨已久的感觉正在慢慢消散。
莫关山眼眶酸疼,他抬起头看着监护室里的贺天,滚烫的泪止不住的流,手掌遮住了脸,他哭泣的声音很小,良久他擦干眼泪对着贺呈问到:“我能见见那些专家吗?”
“他们明天抵达医院,你先回去休息吧”贺呈回答道。
不知不觉已经凌晨两点,莫关山走在寒风凛冽的街道上,稀稀散散的人脸上都带着疲倦,吹着冷风能让莫关山清醒一点,明明下午还笑着出门的贺天现在却躺在重症监护室,这意外来的太快,让他毫无防备,看着贺天躺下病床上莫关山无意识生出要留在他身边的想法。
这世界变化无常,谁都不知道下一秒发生什么,莫关山真的恨贺天,但有多恨就有多爱,这么多年来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在这场爱情的博弈里为什么非要争出个输赢呢?在这一个月里他看到了贺天为他的改变,就像贺呈说的那样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如果犯过错的那个人愿意用千倍万倍去弥补,是不是能给他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