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不急呢,要做的事即将完成了,临门一脚的事,怎能不急?
白米也急。前后肢一迈,跑到清絮脚边,急得转圈圈。
“诶。”清絮突然想到,白米也有灵力,还有程家送来的仙狐灵尾…
“反正回家后也没有灵力了,把你的也榨干。”清絮掐指祭出仙狐灵尾,蓦地将其镇入白米体内,此法器只能兽类灵宠才可启用,她道:“运灵,把尾巴长出来。”
白米抖抖屁股,后肢伸展几次,蓦然生长出一条毛绒的粉红大尾巴。
宴望之突然道:“不可将所有灵力都祭入阵中,传送阵开启后,修士在其中会受空间法则之力反噬,若那时没有灵力护体,必死无疑。”
清絮猛抽一口凉气,她从未想过这一点,因为严淳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些。
“不会吧?”若灵力不全祭入阵中,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启阵?
宴望之仍是摇头道:“不行。以白米的灵力祭阵也是微乎其微,远远不够。”
按照严淳的记忆,他并非是以灵力祭阵,而是以寿元。
清絮看着白米长出的那条粉绒绒尾巴,心道管它少的多的,能多一点是一点。
“白米,把仙狐灵尾的灵力全祭入阵里。”清絮说道,同时间将镇元珠的生起的灵力也全都祭入阵中,恨不得将这些法器的灵力全榨干。
大量灵力汇入古传送阵中,几个阵眼倏然冒起点点灵光。
清絮喜道:“成了成了!”
宴望之的话犹如泼下一盆冷水:“只是亮了,不是启阵。”
“……”马上就能回家了,她绝不可能放弃!怒道:“我就不信了。”
说罢人霎时飞入半空,欲自弃元婴祭阵!周身灵力暴涨,一道道灵光自眉心处溢向几处阵眼。
宴望之的脸一瞬黑沉,木着脸飞身将她强力抱了下来,冷冷道:“我方才说的话,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清絮挣扎两下,也生气了:“阵都无法开启,还说什么空间法则反噬,当然是先启阵再说!”
宴望之抬指以灵力缚着她,不让她冲动行事,平静道:“等金童回来,我会启阵。”
…
看着妻子那焦躁不耐的面容,宴望之抿唇,一言不发。
随着那道金龙的身影落地,宴望之这才掐指凝诀,以寿元祭阵。照妻子所说,在她的故乡,他们都是凡人。
为凡人,只需留下百年寿命即可。
灵力不可全然祭阵,倘若空间法则之力反噬,真会丧命,此事不可儿戏。
宴望之走向阵中,单手覆在石刻的纹路上。
闭眸静心接纳着阵眼的反噬,寿元就此被阵眼吸噬,强烈的空虚感席卷而来,仿若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流逝。
清絮看向阵中的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听见他一声闷哼,急道:“宴望之,若是不行,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她下意识要往阵眼中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在了阵外。
宴望之撑在石刻上的手已紧攥着,额角渗出些许冷汗,见她忧心,强撑着身体,扭头安抚性的看她一眼。
乌黑的发丝自根源开始泛白,从鬓角蓦然蔓延至发尾。
清絮大喊道:“你干什么了?!你都干什么了啊!”她急得眼泪乱飘,难言的后怕自心底涌出。
轰然一声巨响,古传送阵剧烈转动!里三层外三层照阵法排布开始运转!
一道强烈的禁锢碎裂消散,金光混杂着彩光直冲云霄!
宴望之往日乌黑的发丝已化为银丝,俊美的眉眼满是倦怠之色,仿若有些无力,见传送阵开启,双手向她伸去,眼里只有清絮:“过来。”
清絮踉踉跄跄跑向他,人扑进他怀里,埋在他怀里哭得伤心。
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可一头乌发变为银丝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金童和白米紧随其后,宴望之平静道:“若为兽,便以兽形;若为人,便以人形。”
“你…你当人还是…”金童有些局促地问白米。
白米转瞬化为孩童模样,糯糯道:“我肯定当人啊!人才能说话!”
金龙霎时也化为少年模样,站在白米身旁。
清絮方才都没想到这些,它们哪有选择,便是白米能当猫咪,金童也不能再为龙!倘若被蓝星的人瞧见了,还不把人都吓死。
见宴望之什么都想得周全,她埋在他胸前,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宴望之静静搂着她,两人两宠的身体缓缓自流光中自下而上。
目之所及皆变作了强烈的白光。
宴望之将所有灵力用来护住大家,那一道道属于他的记忆突然涌入清絮脑海之中。
清絮茫然落着泪,是小时候的他。她从他怀中抽出一点空隙,喃喃道:“宴望之。”
宴望之不言,只低头轻吻她。
蓝天,白云陡然出现。
还有——
高楼大厦。
清絮牵着宴望之的手落地时,看着那属于蓝星的一切,还有些不可置信。
她和他真的一起回来了。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