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日…清絮与宴望之两人堪称荒唐至极,自那两天三夜后,又在床榻上过了两日,清絮这才有空祭炼镇元珠唤醒白米。
此刻一行人正从紫郡城前往碎星崖。
想起那荒唐的几日,清絮不由扭头瞪了宴望之两眼。
宴望之被她莫名的眼神一瞪,心里有些愧意,语声低了几分:“怎么了?”
难道是身上还疼?
虽说每当他发现便会以灵力抚慰她的身体,但…起初伤到时的疼痛是难以避免的,现在他后背上还有好些她疼时,指甲挠下的痕迹。
忆起后背上的抓痕,宴望之心下莫名满足,他都舍不得让它们太早愈合,甚至刻意不让灵力行至后背,导致它们愈合。
那些抓痕仿若让他的人生达到圆满境,垂眸看向清絮的眼神莫名柔了几分。
清絮被他看得不自在,忙瞥过眼,冷哼一声:“没怎么!”
……
行至碎星崖时,两人两宠缓缓落地。
清絮遵循着严淳的记忆,指尖微抬,金碧灵光现起,静谧的几处便突地向旁移去,一道屏障碎裂——
圆型古传送阵霎时出现在两人眼前。
在严淳记忆里,这座古传送阵都模糊了,现下看来不是模糊,而是时间太长,被风化了,边缘都残缺不已。
宴望之扫着上方篆刻的道文,抬指祭出上百枚极品灵石,洒在古传送阵的四周,极品灵石的纯灵之气瞬间被古传送阵吸入,残缺风化的边缘竟缓缓生出灵光。
他皱眉道:“恐怕还不够。”岂止不够…甚至可以说是还差得远。
清絮也瞧出了这一点,思索片刻,结出一道记忆印,传入金童脑内,“你先把这些东西送到程家,别被发现了。”
随即摸出自己的储物袋递给金童,里面装的都是她这些年来修仙所得,她人回了蓝星,带着这些也用不上,不如给师姐。
白米挥挥手:“快去吧快去吧,别耽误事儿了。”它也急着回家呀,哎呀,能回家啦,真好!
倒是一点儿也不在意它。金童看白米一眼,这才接过储物袋,正欲飞走时,突然转身道:“主母,您答应要带我一起走的,可不能把我扔在这里……”白米要随主母走,它自然不能留下。
清絮叱它一句:“放心吧,我应下的事儿有不做的吗?”
就是主母应下的,它才担忧呢。但主人也提过一次,肯定不会不带它的。
金童嘟囔两句,飞走去给程家送礼。
观之严淳的记忆,今日她恐怕要散尽修为,才能启得这古传送阵。
清絮转身,踮起脚尖双手环着宴望之颈子,随后抬手往下扯着他的衣襟,“下来点啊。”
宴望之无奈低头,与她额头相抵。一阵灵光闪过,自她识海之中传递而来,是关于严淳全部的记忆。
清絮微喘着气,解释道:“因我之前搜严朔亭魂时,好些都忘记了,这次我特意将严淳的记忆全存在了紫府里。”她狡黠地眨着眼,翘着嘴角道:“怎么样?”厉害吗。
看着这若狐狸般的妻子,他如何能不宠溺的微笑。
涌入宴望之识海中的记忆,说清道明了她的来历。所以她才对回家才会有如此执念,因为她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不属于这里。
宴望之伸手揽住她的腰,突然说道:“去了蓝星,我们也是夫妻,对吗?”
他来得突然的不安稳,她却十分理解。
因为她在天渊大陆的时候,起初也是这样,时时惶恐。
清絮拉过宴望之的手,撩开他左手的袖袍,指尖抚摸着那颗小痣,笑望着他:“当然是啊,它不就能说明了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宴望之才垂着眼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一旁的白米看他俩亲热看得烦死了,都要回家了,还一直拖着不干事儿!
“叨叨,快点啊!回家了回家了,你们俩要干嘛啊!有什么事不能回家干!”它已经急不可耐了。
清絮瞪白米一眼,“没礼貌!”
白米嘟囔两句,倒是不敢再催了。
宴望之也不欲再浪费时间,于她来说,回家就是她的愿望。
既是她的愿望…那便也是他的。
他周身灵气暴涨,祭出归翎剑在左手掌心轻划一下,鲜血汩汩流出,汇着灵力向阵中流去,破旧的古传送阵竟微微转动起来。
清絮被他这一行动惊到,忙道:“你疯了,一下祭出如此多精血,命不要了是不是?”看他这样伤害自己,她甚至有点生气。
宴望之眉眼含笑,双指就着左手的血液又画出几道诀印,“到了那里,修为都没了,还留着作甚?”不如全数祭入阵中,好让它尽量不会出错。
清絮生气的拉过他,精血已入阵内,自然无法收回,本来以二人灵气启阵就够了,如何就用得上精血了。
精血事关他的身体,回到蓝星若是因此无法恢复,亏空了身体怎么办?
她恼道:“回去了身体不好,还要给你找医生看病。”
宴望之不喜她这样嫌弃自己,皱着眉沉声道:“如何会身体不好?”
清絮不说了,低低责怪他几句,双指并起,掐出几道诀印,金碧灵力布满全身,镇元珠霎时祭出,在半空旋起,灵力四散,将整个古传送阵都罩入金碧灵力中。
认主后的镇元珠灵力非同以往,可在她诀印的运作下,古传送阵竟然只是微微扭动了一下。
……
“什么意思?”清絮一脸茫然,完全不敢相信这一现实,按照严淳的记忆,理应不是这样的结果。她扭头看向宴望之,意思是你还不想想办法。
宴望之方才便发现了这一情况,恐怕这古传送阵是极难开启的。
他的精血祭入,也才堪堪将古传送阵四周的阵眼点亮,现下清絮以镇元珠混着灵力祭入,这传送阵也只是轻动一下。
“不急。”宴望之抿唇道:“待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