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进去。”
王浩说。
“为什么?”
许歇没说话。
下午第一节课后,有人来找他。
是八班那个戴眼镜的女生。
她站在门口,看着许歇。
“许歇,周屿白让我给你带句话。”
许歇走过去。
女生说。
“他说,没事了。”
许歇愣了一下。
女生看着他。
“他说,以后不会再有人乱说了。”
她顿了顿。
“他还说,让你中午等他吃饭。”
许歇点点头。
女生走了。
他站在走廊上,看着她的背影。
站了一会儿,他回教室。
中午放学,他去食堂。
周屿白坐在老位置。
面前放着两个盘子。
看见许歇,他弯了弯嘴角。
“来了?”
许歇走过去,坐下。
他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然后他抬起头。
“你说了什么?”
周屿白看着他。
“你想知道?”
许歇点点头。
周屿白说。
“我说,许歇是我朋友。谁有意见,现在说。以后别在背后搞事。”
许歇听着。
周屿白说。
“陈屿站起来问我,你凭什么护着外班的人。”
他顿了一下。
“我说,不是护着外班的人。是护着我朋友。”
许歇看着他。
周屿白说。
“我说,你们谁有朋友?谁有那种大半夜给你煮粥、陪你在江边坐一夜、听你说那些烂事还不走的朋友?”
他看着许歇的眼睛。
“我说,你们没有。我有。”
许歇没说话。
周屿白说。
“后来没人说话了。”
许歇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了几口,他忽然说。
“周屿白。”
“嗯?”
许歇没抬头。
“谢谢你。”
周屿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谢什么?”
许歇说。
“谢你刚才说的那些。”
周屿白看着他。
“许歇。”
“嗯?”
“我说的是实话。”
许歇抬起头。
周屿白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不是护着你。是说实话。”
许歇看着他。
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屿白笑了笑。
“吃饭。”
两个人继续吃。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桌上。
食堂里还是闹哄哄的。
但他们坐的那一块,很安静。
那天晚上回去,许歇躺在床上。
想着周屿白说的那些话。
“谁有那种大半夜给你煮粥、陪你在江边坐一夜、听你说那些烂事还不走的朋友?”
他忽然笑了一下。
自己都不知道笑什么。
就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