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景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的停滞了一下,很快就又恢复了要收回这些铜板的动作,店小二上前两步拦住了,“公子,你看看,我还没说完,别这么心急。”
店小二说完,流景又坐直了身体,等着店小二后面的话,店小二接着开口了,“公子,我看您的穿着也不像是喝这些酒的,但是,你要是不嫌弃,我就出去给你买点,也就几两的量。”
“能喝,去买吧。”
店小二笑呵呵的收起来了那五个铜板,走出门后,往自己的钱袋里放了两文,拿着三文就出去给他打酒去了。
等再次回来的时候,店小二手里拿着一个水壶,类似于茶壶一样,敲开了流景的房门,“公子,你要的回来了。”
流景悄咪咪的来了一个小缝,伸出来一只手,直接就拿进去了,“碰”的一声,门关住了。店小二摸着自己的鼻子,俩眼一翻,走了。
流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尝了尝,味道有些冲,还是搬了个小凳子,打开窗户,看着大街上叫卖的小贩,慢悠悠的喝着就一两量的酒。
看着看着,街道上吵起来了,他仔细的听着,原来是张三偷了李四的家,还对李四说,大丈夫怎能如此小气,你天天不在家,躲在那城北的小寡妇家,我在家帮你照顾你的娘子怎么了,我们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你怎么这么不知道感恩。
李四说不过,却被张三倒打一耙,说是没理自然是说不过,一怒之下,张三动起了手,在一旁的妇人,走上前,一巴掌甩到了李四的脸上,“你还让不让我活了。”说完就跑了。
事情也散了,这件事情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起了白夫人,说到白夫人,她这会和王妈妈两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柱着根小棍一脚一脚的往老夫人所在的家庙。
“小姐,你说我们去找老夫人有用吗,毕竟文殊小姐不是长孙家的血脉,那老夫人……”后面的话,王妈妈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白夫人的脸色不太好。
“王妈妈。”这话一出,王妈妈都要哭出来了,从背后拿出水壶,递到了白夫人的嘴边,“小姐,您看看您这个嗓子,还有嘴都要裂开了,快喝点水吧。”
白夫人的脸上都是沧桑,短短几天就已经憔悴了不少,她从长孙家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一个铜板,自己的所有积蓄也都给白文殊做了嫁妆,想到了王妈妈去赵府找白文殊要些银子,白文殊说的那些话,也是真真的往她的心上扎。
想到这,白夫人的眼眶就红了起来,“王妈妈,我是不是真的对不起文殊。”
“小姐,您这辈子最对得起的就是文殊小姐了,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即使在最后一博,也是为她找好了后路,让她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富家夫人。”说到这,王妈妈也受不了,语气也有些愤恨,“可是,文殊小姐竟如此心狠,小姐只是找她要些银子做盘缠,她也不肯,还对小姐说了那些话,小姐真真是一颗真心喂了狗。”
“王妈妈,不怪她,怪我,没有把她养好,再说了,我自己本性也不是多好,怎么可能养出一个好的孩子。”说完白夫人就讽刺的一笑,“我们现在不就是去找那个人,让她回去,我反正是是回不去了,但是我也不想让他们好过。”
王妈妈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姐,她觉得小姐说的不对,她变了是生活所导致的,但是文殊小姐好像是从胎里就坏的那种小孩,没有一点点的感激之情,所有的想法最后化成了一个叹息。
“走吧,小姐,我们还得走上个三个月才能到家庙。”
白夫人左手扶着王妈妈的胳膊,右手依旧拿着那根小棍,步履蹒跚的走在小路上。
她们所说的白文殊这会正穿金戴银的在赵府卑躬屈膝,她的面前坐着的是赵昭远的母亲,赵夫人。
赵夫人单手撑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本账本,一只手慢悠悠的翻着,“文殊,你最近见过白夫人吗?”
文殊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站起身,温温柔柔的给赵夫人捏着肩膀,“没有,白夫人她没有来找过我。”
“那就好,你现在的名声已经够不好了,我没有让我儿子休了你,就已经是对得起和你娘的一场姐妹情了,更对得起你和昭远的感情,所以,你要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说完,赵夫人就摆摆手,“你不用干这些,先回去吧。”
白文殊温温柔柔的行礼后,就推了出去,等她出去后,屋里传来了一阵的轻笑。“我这位堂姐养的闺女也是真的白眼狼。”
白文殊回到自己的院中,她的手都是抖的,白夫人那天来找她,她骂她为什么要去做贱人,现在整个苏城都说自己是贱人生的,自己是奸生女,白夫人一声没吭,和王妈妈默默的走了。连银子都没有拿,她是要给她的,她为什么不能等她发泄完,就那么走了。
“劈哩叭啦。”
走到门口的赵昭远听到屋里面的声音,脚步一转,就去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