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瑶瑶从小长于长孙家,是白夫人之女,白夫人另有一养女,名唤白文殊,白夫人对她非常严厉,但对长孙瑶瑶这位她和家主的唯一女儿是极为的宠爱,但是最近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险些让让长孙瑶瑶丧了命。
三日前长孙瑶瑶独自出府,一日未归,全府外出寻找,最后是被家主长孙启衡抱回来。
日头正盛时分,身穿粉色衣衫的丫鬟清灵端着一碗汤药走进了海棠院,走进这院子,就看到一颗硕大的海棠树,上面的花开的繁盛,也不知是用了什么办法,在七八月份的苏城,也是耀武扬威的。
清灵目不斜视地进了主屋,只见屋中地板上铺着地毯,处处可见的青瓷白瓷,就连窗幔上的珠串都是一颗颗圆润的珍珠。
隔着床幔依稀看见梨花木床上躺着一位妙龄少女,旁边的脚踏上坐着一位身穿靛青色衣衫的夫人,她目光紧紧地盯着沉睡的少女,眼神中充满了疼爱,她头戴一顶金色发冠,仔细看她的眼下有一些黑青,衣服也是整洁,即使是头发丝也是乖乖地待在它所应该在的位置。
清灵走到屏风处,垂首低声,“白夫人,这是小姐的药。”
白夫人伸出一双保养得当的手,端起了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看了片刻,“清灵,你来喂小姐喝药。”
清灵双手接过药碗,半跪在床前,掀开床幔,这才看清楚,这位女子肤白如脂,鼻子小巧,眉心的那个红痣添加了几分出尘之姿,即使是睡着的状态,依然感觉她是温和的,但是眉宇间又带有一些肆意,整个人有一种矛盾的美丽。清灵端起药碗,一勺一勺的喂给床上的大小姐。
“咳咳......”长孙安禾眉头紧蹙,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她的眼神犀利,看过之处,让人有种她不好惹的感觉。
清灵垂下双眸,轻柔的给长孙安禾顺着气,不敢说话。
白夫人推开清灵,担忧的望着长孙安禾,在四目相对的时候,她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痛声大哭,“我的儿,你可算是醒了,现在感觉如何?有可有哪里不适?”话落,还拿起手绢放在眼下擦着眼泪。
长孙安禾也望向白夫人,眉间紧蹙,语气冷漠,“你是。”
白夫人擦泪的手停顿片刻,再抬起头时,眼泪流动在她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丝不可置信,“我的儿,你别吓娘,我是你娘,你怎么了。”
抬头看着长孙安禾陌生的眼神,白夫人双肩微微抖动,“你不记得我。”
随后脚步踉跄了两步,背后的床栏支撑着她的身体,她一双含泪的眼睛看着自己,声音极小,仿佛是自言自语,“怎么会不记得,我可是你娘,”猛的扑到她的身前,抓住她的衣服,“你再仔细看看我,怎么会不认识,你是长孙瑶瑶,是我和家主的女儿。”
长孙安禾的眼中含着不明的情绪,眼睛半闭的看着这个压在自己身上,半拽着自己衣领的女子,虽然她瘦,但是她压的自己也是有些喘不过来气。
她的思绪在这一刻暂停了下来,看向眼前的女人,随之而来的是重重的咳嗽,她伸出的手无力的推着白夫人的身体,“你能从我身上起来吗,我快被你压死了。”
白夫人慌张的站起来身子,那双手胡乱的摸着长孙安禾的身体,声音一波三折,语气担忧,“哪疼啊,瑶瑶,你别吓娘。”
长孙安禾整张脸都耷拉下来了,声音都带了些质问,“这位夫人,你能住手吗,我不认识你,你到底要在我身上找些什么。”
“你....你叫我什么,夫人?”白夫人不可置信的看向长孙安禾,“瑶瑶,娘能在你身上找什么,娘就是看看身上有没有哪受伤了。”
长孙安禾这一刻眼神充满了笑意,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白夫人身体颤抖,情绪冲上了她的脑子,没有了以往的随和,冲着一边瑟瑟发抖的清灵吼着:“还不赶紧去请孙大夫,瑶瑶要是有什么事,你们就都跟着陪葬。”
清灵被白夫人吼的一个激灵,身体都抖了几下,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碰到了屏风,看见白夫人阴沉的脸,吓的一边哭一边跑。
白夫人经过这些打击,身体都要站不稳了,晃动了两下,疲惫的语气又带着宠溺。“瑶瑶,你别怕,娘一定会治好你的,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长孙安禾静静的看着她,但到还是没有忍住打断了她的话,“我这是怎么了?”
白夫人变了脸色,怜爱的摸摸长孙安禾的头,长孙安禾头歪了一下,躲过去了,白夫人停在半空中的手,脸色凝重了几秒,收了回来,“你三天前为什么半夜出去,还掉下悬崖下,你是一点都不记得。”
长孙安禾下意识的在自己的手腕上寻找着什么,摸到了,原来她的手腕上的有一串白色念珠,她摸到的时候,心里的浮躁瞬间平静下来。
一双纤细的手转动了下念珠,抬头看向现在她前面的白夫人,她对于这个人没有一点记忆,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是长孙瑶瑶,“我不是长孙瑶瑶,我是长孙安禾。虽然我和你女儿是一个姓氏,但是我们不是一个人,你还是赶紧去找你的女儿吧。”
白夫人笑了,转身拿起铜镜走了过来,放到了长孙安禾的面前,“你是我的女儿,你看,你眉心的那个红痣,”
长孙安禾看到了镜中的自己,眉心是有一个红痣,好似是佛堂中端坐的菩萨一般,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还是说着,“这红痣很多人都有,凭这个不能代表什么。”
“你这个红痣和家主的位置一模一样,整个苏城都找不到第三个眉心有红痣的人,并且你和我女儿长的一模一样,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你就是我的女儿,你现下只是受伤,你会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