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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剑舞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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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夜雪恍然,清越的声音中带着明悟与一丝感慨:“原来如此……借天地之力,亦受天地之限,因果牵连,尤为直接,怪不得。你竟是我所见过的第一个真正的、行走于此道的‘道修’。以前只在宗门最古老的典籍中看到过只言片语的记载,提及上古有擅借天地伟力、代天行道的修士,……好像”她正感慨着这古老道统的玄妙与限制,想继续探讨下去,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惯常冷冽质感的声音,忽然毫无预兆地从“凌莫杰”身后数步之外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与舞剑的余韵。

“凌公子,有这般玄妙身手,当初又何必屈尊降贵,去苏家谋一个区区赘婿之名?”

凌莫杰舞剑的动作微微一顿,行云流水般的剑意戛然而止。那柄晶莹的冰剑随之悄然消散,化作一团清冷的水汽,无声无息地融入了秋夜的凉风与朦胧的月色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只见岑森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不远处,正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标枪。冷峻的面容在清辉月华下显得轮廓越发分明,如同刀削斧凿,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沉,看不出太多情绪,但显然已将方才那“月下舞剑”的一幕尽收眼底。

池夜雪立刻知趣地将身体掌控权完全交还给凌莫杰,自己退回灵魂链接的“旁观”状态,但好奇心却被彻底勾起,饶有兴致地准备“旁听”。她之前已从凌莫杰那里知晓了他成为苏家赘婿的乌龙经过,此刻才将线索串联起来——原来眼前这位气度冷峻不凡、明显是公门高手的岑巡使,竟是当初那场闹剧中,无意间“推波助澜”的关键人物之一!这让她对眼前的情景更添几分玩味。

凌莫杰脸上没有什么秘密被窥破的惊慌或羞恼,反而在转身看清是岑森后,露出一丝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看不出是讥讽、无奈还是纯粹觉得命运弄人的笑意。他坦然回应,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趣事:

“承蒙岑巡使当初在开封府‘关照’,给了那封举荐信。我去南京寻苏家主,奈何我人微言轻,连苏府那气派的大门都难以靠近,遑论见到苏家主。无奈之下,听闻某日广场有盛大比试,魁首能得家主亲自接见赏识,便去了。”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听者能想象出当时的窘迫与阴差阳错,“谁知……那擂台旌旗招展、人声鼎沸,竟是一场比武招亲。”

“……”岑森那向来冷峻如冰、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清晰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裂痕”的神色——那是混合着愕然、恍然、荒谬感以及几分难以言喻的尴尬。他一直以为,凌莫杰是权衡了利弊,或是迫于某种形势,才自愿地接受了那个“赘婿”身份。却万万没想到,这所有风波与尴尬身份的根源,竟是一出如此荒唐的“误入比武招亲”的戏码!而那封举荐信,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像是无形的手,将他推向了那个决定命运的擂台,阴差阳错地促成了这桩“姻缘”。想到此,饶是岑森心志坚毅,也不禁感到一阵微妙的窘迫。

岑森轻咳一声,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稍稍掩饰住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努力让冷峻的表情恢复往日的平静无波,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我本是好意。”毕竟,给一个流民囚犯指条明路,在当时看来,确实是“好意”。

“我知道。”凌莫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并无丝毫怨怼或讽刺之意,眼神清澈,“岑巡使当日赠信之举,于身处囹圄、前路迷茫的我而言,确是恩情。我铭记于心。”他分得清是非,不会因结果荒谬而迁怒于最初的善意。

见凌莫杰似乎真的没有怪罪或埋怨之意,态度坦然,岑森心中那丝尴尬才稍稍减退,反倒对眼前这个身怀绝技、际遇离奇、心性质朴却又透着神秘的“赘婿”,生出了更浓的兴趣与探究欲。“夜还长,聊聊天?”

“好。”凌莫杰上前两步,与岑森并肩立于船头,一同望向月光下茫茫无际、幽深神秘的江水。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玄奥难测的意味,仿佛闲谈,又似谶语:“我今夜守于此,观星望气,闲来无事掐指推算,见岑巡使命宫之中,红鸾星微有异动,光华隐现,近期或将遇一命中‘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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