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樾看着她的侧脸,眼里满是宠溺。那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是看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不住也行。”他道,“我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来,就什么时候来。这里永远是你的。”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阳光下,他的眼睛很亮,盛满了温柔。
那一刻,她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座宫殿他雕了整整三年。
从选址到设计,从奠基到落成,每一处细节都是他亲自过问。殿里的每一根柱子,每一块砖瓦,每一处雕花,都凝聚着他的心血。他甚至亲自监工,有时一站就是一整天,就为了看看工匠们做得是否合他心意。
他说,这是他给她的聘礼。
他说,她要是不喜欢,他就拆了重建。
她说喜欢。
真的很喜欢。
如今想来,那些甜蜜和温柔都像一场梦。
梦醒了,什么都没留下。
藏骄殿到了。
殿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那是两张陌生的脸,她从没见过。他们穿着白色的长袍,腰间佩着长剑,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像两尊门神。那长袍的样式不是毕方族的,倒像是长留山的服饰。
玄语心中一动,已猜到了几分。
她上前一步,守卫横剑拦住。
“来者何人?”
玄语一怔:“你们可知这是谁的居所?”
“管你是谁!”守卫满脸横肉,语气蛮横,“奉上神之令,擅闯者格杀勿论!”
薄荷气得跳脚,指着那守卫的鼻子骂道:“混账!这是九天玄女!这宫殿本就是她的!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
“九天玄女?”守卫上下打量玄语一眼,嗤笑一声,目光里满是轻蔑,“没听过。上神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你们赶紧走,别自讨没趣。再敢往前一步,休怪我等刀剑无眼。”
薄荷气得脸都红了,还要再骂,被玄语按住。
玄语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又看向他身后紧闭的殿门。
殿门上挂着一把锁,是新的,铜光闪闪。门上还贴着几道符咒,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是禁制阵法。那是封印,是不许任何人进入的标记。
她的宫殿。
她进不得。
她的未婚夫,正守着别的女人。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勾出一抹笑来。
那笑容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君既无情我便休。
从今往后,这座宫殿,这个人,都与她无关了。
“薄荷,”她说,声音很轻,“站远些。”
薄荷不明所以,乖乖退开几步。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剑,摆出防御的姿态。
下一瞬,红绫出袖,如惊雷破空。
那红绫从玄语袖中飞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如一条火龙,直直撞向那扇紧闭的殿门。红绫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震颤,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殿门轰然倒塌,碎成无数片,四下飞溅。木屑乱飞,烟尘弥漫,碎石崩落。那两道符咒闪了几闪,便化为灰烬。
那两个守卫被气浪掀翻在地,连滚带爬地逃开,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敢上前。
玄语站在原地,衣袂飘飘,红绫在她身周飞舞,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看着那片废墟,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宫殿,她想进便进,想拆便拆。
谁也拦不住。
烟尘渐渐散去,露出殿内的景象。
她看见了毕樾。
他站在殿中,怀里揽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