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昔辞接了过来,拱手道:“罪臣谢陛下挂念,罪臣明白陛下召我前来是为了什么。犬子全凭陛下安排,臣无异议。”
周蛮心里一颤,他听惯了别人喊他陛下喊自己臣。可从白昔辞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他更想听白昔辞能摒弃俩人之间的距离,重新喊一声老蛮。
当然,这都是奢想。
周蛮重坐回椅子上,拿起奏折看了起来:“嗯,那朕就自行安排了,白将军请回吧。”
白昔辞还想说些什么,却感觉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然变成了一座高山,高不可攀,密不透风。良久才说出一句:“白家依旧是陛下最锋利的剑。”说完立马走出这个让人压抑的气氛。
第二日。
太子府内,周临苍刚和白祉下课,俩人打算出府去街上转转。马公公却拿着圣旨堵住两人去路。
马公公见俩人大喊到:“白祉,接旨——”白祉连忙跪在地上叩首。
周临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将白祉往身后挡了挡,目光如刀般锐利地扫向马公:“马公公,不知父皇颁的是何旨意?”见白祉已经跪下接旨,只得按捺住心头的不安,也微微躬身,却始终盯着白祉,生怕圣旨内容会对白祉不利。
马公公见周临苍没了响声继续往下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已与白将军商议,白祉从明日起即刻启程西进,跟随钱青将军,去平定西方战事。”
白祉好像早就料到一般,“臣谢主隆恩。”接过圣旨。
可一旁的周临苍听完圣旨内容,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双手死死的攥着拳,恶狠狠盯着那道明黄的圣旨。眼底满是怒意和不服,不是说好给我当伴读吗,怎么能出尔反尔。却碍于君臣之礼无法发作。
直到马公公走远,才猛地转身,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白祉,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白祉扯倒。抑制不住情绪的嘶吼道:“西进?他凭什么?!”猩红的目光死死锁着白祉,掐着白祉的肩膀,“不准去!我这就进宫找父皇求情,你是我的伴读,是我身边的人,谁也别想把你送走!”
他把之前的隐忍全然抛弃在脑后,满脑子都是白祉要走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白祉吓得连忙拽住周临苍:“别去殿下,圣上这么做应该是有他的道理的,我们不好揣测圣意。”
被白祉握住手的瞬间,周临苍浑身的戾气陡然滞了一瞬。他浑身微微颤抖,却依旧不肯松口。反手握紧白祉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白祉的骨节捏碎“道理?什么道理能比你留在我身边更重要?”
白祉听后一愣,随即立马拱手道:“殿下,还请注意自己的言辞”
周临苍眼底猩红一片,神志也逐渐接近于疯狂。他对白祉刚才的话充耳不闻,俯身逼近白祉:“白祉,你是不是也想走?是不是巴不得离我远一些?”又顿了顿,像是要被抛弃的丧家犬一般,接近于哀求的朝白祉说道:“别去……求你,别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