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祉听后脑子一热,管他什么君臣礼仪。直接抱住周临苍,轻拍后背,像是安慰受了伤的小媳妇一般,“殿下,你等我多拿几个战功回来。等我功成名就,辅佐你登基。”嘴上是这么说的,脑子却在想“殿下哭了,好生可爱,也好生漂亮。”
被白祉抱住的瞬间,周临苍浑身的紧绷骤然瓦解。反手死死搂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急促又滚烫,哽咽的说:“功成名就?我不需要你去争什么功名!”
他收紧手臂,几乎要将白祉嵌进骨血里,声音却颤抖的不成样子,“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哪怕你一辈子碌碌无为,我也能护你一生安稳。”
白祉摸了摸周临苍的脑袋:“臣知道,但臣习得一身武艺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殿下安心等臣回来,到时臣再与殿下一起论国策如何?”
周临苍不做声,只是一味的抱着白祉。好像这样抱着白祉就不会去西进一样。
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此去边关,务必保重自己。若是遇到危险,不必逞强,即刻退回来。我不在乎什么功成名就,我只要你平安。”说完松开白祉,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襟。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答应我,一定活着回来见我。到时我一定出城十里为你接风洗尘。”
白祉单膝跪地拱手道:“臣定不辱使命,还望殿下好生保重。”
周临苍连忙把白祉从地上扶了起来,“你随我去寝室,我有一些东西给你,可助你西进一臂之力。”
太子寝室内。
周临苍从一个长条木盒里拿出一杆长枪。“此枪名祉锋,很早就锻打出来了。本想等你今年生辰时当贺礼送你,如今正好用的上就提前送你了吧。”
白祉接过长枪向下一挥,空气发出被猝然撕裂的锐响。那不是破风声,而是某种更脆、更急的锐音,像寒冰在极速中迸裂,又像紧绷的丝帛从中间猛地扯开。
白祉满意的仔细端详手中的长枪,枪身玄铁,暗沉如夜。一道龙纹自枪纂盘旋而上,鳞甲峥嵘,至中段龙首昂然怒张,恰将雪亮枪尖衔于口中。枪缨暗赭,垂若凝血。静时,是沉眠的雷霆;动时,龙目幽光流转,似欲破铁而出。
“好枪,是把绝世兵器。”白祉暗暗赞叹道。
周临苍见白祉对自己所送的礼物爱不释手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让自己的亲卫去把马厩里那匹汗血宝马牵了过来。“这匹马通人性,性情温顺,希望它能护你周全。”
周临苍一边说着,一边将缰绳递给了白祉。
白祉立马跪在地上叩首:“臣谢殿下恩泽。”
周临苍又屏退了左右,“白祗,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哪怕是一句……舍不得?”
见白祉默不作声,他猛地甩了一下手,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努力压抑着情绪:“罢了,你走吧。若真能活着回来,我再跟你算这笔账。”
白祉作揖,准备出门。周临苍猛地转身,一把拽住白祉即将离去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白祉的手臂扯断。眼底猩红一片,里面满是不舍、愤怒与偏执,“站住!”
他将白祉狠狠拽回怀里,低头狠狠吻上白祉的唇,带着惩罚的意味,又夹杂着绝望的挽留,辗转厮磨间,呼吸都带着颤抖。过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的分开“滚吧,活着回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