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残梦找的是你。”

阿风愣了愣，“啊？姐姐你是谁呀？”

“我是阿冉。”

阿风好奇，“阿冉姐姐，这个地方好神奇啊……不过你为什么看上去那么难过？明明没掉眼泪，却好像哭得很厉害。”

阿冉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却没有一点笑意，“并不是所有的难过，都有眼泪的。”

她顿了顿，又偏头看向那个空无一人的方向，仿佛在回答谁的问题。

“只要确定他在这里，哪怕再难，我也会一点点把他找回来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放心。”

阿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有。可阿冉的目光里，分明有东西，像是看着一个人，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人。

“阿冉姐姐，你在跟谁说话呀？”

阿冉收回目光，看着她，忽然问：“你看不到他吗？”

阿风摇摇头。

阿冉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听谁说话。然后她蹲下身，平视着阿风的眼睛。

“小妹妹，你和残梦有缘，但缘分还没到。赶紧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腰间的断剑嗡鸣起来，似在抗议。

阿冉低头看了看剑，又看了看阿风，声音柔和了些，“我知道你舍不得她，可她现在太小了，还什么都不懂。”

剑又嗡鸣一声。

“有些东西知道太早，对她不是好事，”阿冉的手轻轻按在剑柄上，“等她长大，等她该知道的时候，她会再来的。”

断剑逐渐安静下来。

阿风正愣怔着，忽然感觉周围的景象开始晃动——像水面被投了石子，一圈一圈荡开，碎成无数片。

她慌忙抓住手里的破剑。

可那剑已经没了刚才的灵气，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豁口破剑。她抓着它，跟着那些碎片一起往下坠……

一觉惊醒，阿风猛地睁开眼。

天色还早，窗外蒙蒙亮。她躺在小木屋的榻上，裴子墨在旁边的榻上睡着，呼吸平稳。

她低头看手里的剑。

锈迹似乎淡了一些，剑身上隐隐透出几分清亮。梦里的很多细节她已经记不清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银色的鱼，会飞的云朵，一个紫衣姐姐，还有一把叫“残梦”的断剑。

她把剑抱在怀里，小声说，“我知道你很神奇，不是一般的剑。”

剑不吭声。

她把脸贴在剑身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那个姐姐的断剑叫残梦，你又不断，就叫‘小梦’怎么样？”

剑还是不吭声。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啦！”

阿风笑起来，抱着剑翻了个身，望着窗外的天光。

“小梦小梦，你说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呀……”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悄悄话，说羲禾哥哥今天会不会来，说泽哥哥的糖丸还有没有其他味道，说那条鱼真好玩，说那个紫衣姐姐好像很难过……

小梦始终不搭理她。

说着说着，她眼皮越来越沉，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抱着剑，又睡着了。

窗外，晨光一点点漫进来。

在她闭着眼睛的某个瞬间，剑身上似乎有光轻轻闪了一下。

像在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