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雷般的巨响自地底炸开,烟尘冲天而起,全州城南城墙轰然坍塌,缺口宽达数丈。守军被震得东倒西歪,城防瞬间洞开。
“杀!为南王报仇!”
太平军如潮水般从缺口涌入,喊杀声震彻四野。林辰一马当先,率骑兵突入城中,马刀挥舞,所向披靡。士卒们四处出击剿杀清军,清军见城破根本无心组织抵抗四逃而散。李秀成率所部兵士紧随其后,稳扎稳打,收缴军械、控制要道,章法俨然。
城内清军节节败退,最终退守州衙、文庙负隅顽抗。林辰下令放火,油脂火焰黏附建筑,瞬间燃起冲天大火,将负隅顽抗的清兵尽数困于火海之中。几名童子兵奋勇当先,攀墙纵火,虽年纪尚轻,却悍勇不输老兵。
两日激战,全州城破。此时南王冯云山伤重不治的噩耗传来,洪秀全发怒下令:全城涂城三日,鸡犬不留。
军令如山,林辰心中再是不满,也不能公然违抗,更无力直接改变全军之举。
他只能暗中行事,放松小南门的守卫,悄悄下令属下:
除骑兵卒外,其余人等都进城劫掠财物,但一律不许杀人,不许伤百姓。
他把自己的防区压到最小,小南门一带,只留小石头的骑兵卒把守。
这些骑兵多是林辰一手带出来的老弟兄,心领神会,对悄悄从城墙根、小巷里逃出来的百姓,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装作未见。
整整三日,大批百姓从林辰防区内的小南门悄然逃生,城内哭嚎震天,小南门下却相对平静。
混乱之中,一名身着平民衣衫、看似难民的年轻女子混在人流中逃走,路过林辰身侧时,见他端坐马上、约束部众,对于逃难的百姓未加任何拦截任由离开,与其他疯狂屠戮的太平军截然不同。女子一言不发,只是低头匆匆而过,暗中牢牢记住了林辰的旗号。
----《全州县志》载达道门城门,习惯称为小南门,建于明洪武元年(1368年),咸丰二年(1852年)太平军围攻全州时辟此门为“生门”。凡从此门逃生者不杀。
此役,史称全州涂城。战争伤害最大的永远是百姓。太平军此时是魔鬼,清军也是,清军在太平军撤离永安后,对永安城内的百姓也是实行无甄别涂城策略,全城百姓无一幸免。战争就是魔鬼,鼓吹战争者对于老百姓而言就是放出来的魔鬼。
林辰在州衙库房之中,意外搜出大批硝石、硫磺、铅弹、精铁,还有数坛烈酒与桐油。他如获至宝,立刻下令封存,以此为料,连夜赶制更多硝糖炸弹与□□。赵二、小石头、林小顺三人亲自把守,寸步不离,忠心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