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不依不饶:“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
陆云初拿出钻戒:“我有家庭。”
谢舒惊呼一声:“哇塞,老板,你怎么挣这么多钱啊?”
卖/身的。
陆云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想到顾凌,有些兴致缺缺。
看眼前的小家伙一副不放自己离开的模样,顿时恶向胆边生,放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谢舒瞪大眼睛,目光警惕转身跑掉了。
陆云初捡起掉在地上的华夫饼,把地面收拾干净,打开水龙头,仔仔细细地洗了手,顺便把身份证上的油渍擦掉。
身份证上面是新的名字,陆云初有些恍惚地走在大街上,后知后觉地开始空虚起来。
虽然嘴上说得很潇洒,环游世界,提前养老,但真正孤身一人时,陆云初不知道做什么。
两边是高大的榕树,撑起巨大的绿荫,微风习习,百花齐放,陆云初心不在焉,无意欣赏。
“汪呜——”
一只酱色金毛从旁经过,身体两侧有个小木筐,放着热烈的红玫瑰,旁边是价格标签和现金盒子。
动物嗅觉很敏锐,或许是闻到了陆云初口袋中现金的味道。金毛跟了他两条街,尾巴打在陆云初小腿上,好几次差点绊倒他,大有强买强卖的地痞流氓味道。
陆云初叹了口气,掏出几百,塞到小筐里。
金毛欢天喜地围着他转了几圈,一屁股切断陆云初的前路,努力把头皮展开,调整成可以被摸的状态,打算给陆云初来点附加服务。
陆云初抱着两束花,费劲儿地腾出一只手,抓了抓金毛的头皮。
提前完成业绩的金毛扭得像夜店/头牌,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陆云初的脸从玫瑰花中露出来,他站在原地,望着小狗离开的背影,面色柔和了一点。
没有什么挫折是迈不开的,没有什么人是不可替代的。
慢慢来吧。
都慢慢来。
自己真的要准备开始新生活了。
他应该去买套房子,按照自己的喜好装修,养只猫猫狗狗,再去找一份新的工作,迎接新的人生。
陆云初回到酒店,打开电脑,雄心壮志地写下了自己未来三年的规划。
可现实往往与计划相反。
凌晨时分,陆云初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香,伸手摸向另一只枕头,无意识地喊顾凌。
话音未落,他倏然睁开眼,周围是黑压压的暗色。
顾凌当然不会在这里,陆云初坐直身子,休息好的脑细胞一下子十分活跃,顾凌突如其来地冲进了他的大脑,占据了所有规划。
陆云初扫视了一圈,站起身,把桌子上的一盆薄荷搬到窗户外面,关上床。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彻底隔绝该死的薄荷味,谁想经过风吹的薄荷更加坚韧,味道无孔不入地钻进房间,甚至更加浓郁。
陆云初又醒了。
第二天,他联系工作人员把薄荷拿走。自己在房间里待了三天,谢绝一切服务,也不许人进来整理房间,只有饿得不行的时候,才会叫外卖。
陆云初躺在床上,看了一眼规划,心里面更加烦闷。
计划越完美,开始越困难。
陆云初开始怀疑这个规划是不是不太好。
每当陆云初静下心准备做事,空荡的脑子就会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脸,让陆云初变得烦躁。
他开始怀疑顾凌给自己的药是不是有上瘾成分。
门外的世界依旧光鲜亮丽,陆云初觉得自己似乎被困住了。
他到底该做什么呢?什么才是正确的?
陆云初在大学见过失恋后要死要活的alpha,哭着喊着求对方回头,他从没感同身受,既然关系破裂,就说明这段关系不合适。
不合适就是错了,错了就是不需要。
可到底做什么才是正确的?
顾知意正确吗?她拿走自己腺体,让自己过了一段不太健康的疗愈期。
她是错的吗?
她担任妈妈的角色,赶走了要杀自己的陆家人,给予了所能给予的一切,让自己告别了平庸的人生。
陆云初无法审判顾知意,只能把她放在灰色地带。
但他觉得顾凌错了,因为对方做了很多坏事。
但如果角色对换,自己能做得更好吗?
自己能大义凛然去赴死吗?能在二十岁扳倒顾山吗?能为不确定的爱人规划一切吗?
这些思绪像暖室里的冻疮,察觉到温暖的环境,开始细细密密地发痒。
陆云初头疼欲裂,毫无困意。
一周后,陆云初决定要去医院。
街道依旧人声鼎沸,喷泉旁边有道小彩虹,
他戴着鸭舌帽,路过摩天大厦的玻璃门,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鸭舌帽下是青色的胡茬,过长的头发披在脖颈处,衣服皱皱巴巴穿在身上,像个流浪汉。
“陆、陆云初?”
身后有人喊。
陆云初慢吞吞地回头看,眉头一皱。
———又是一只金毛。
此金毛非彼金毛,陆云初没想到会遇到之前的甲方。
他随口寒暄了一声。
“你是破产了吗?”
金毛围着他看,伸手在陆云初面前比划:“我可以给你无偿捐助,你答应我个事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