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冒汗,声音发虚:“凌少!我错了!我错了!但我没什么坏心思,我……”
“你没什么坏心思?你让哥拍和我上床的视频,发出去用来报复我。我一犯病把哥给杀了,许淑兰一家继承我的遗产,你也能分一杯羹,这不是坏心思?你的参考标准是我吗?”
“……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陆云初有些无语:“你生父身边人怎么都喜欢搞这种下三烂的招式。”
顾凌诚恳道:“哥,假如你真的做了,我会爱死你的。”
“不过你要记得给你打个马赛克,毕竟这种官宣方式有些特别。”
陆云初闭上眼睛,眼球咕噜噜转,沉默地翻了个白眼。
顾凌的爱向来轰轰烈烈,像冰川里的熊熊烈火,不科学,盲目,无逻辑,还容易烫伤身边人。
他可以挡枪,也可以买早餐,却忍受不了日渐淡淡的感情,总是会故意刺激陆云初,然后观察他的反应,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
陆云初甚至分不清顾凌说的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不过话说回来。”顾凌指了指陆昭:“哥,你们真的是亲兄弟吗?他很好抓,但我当初抓你的时候,费了好大一番力气呢。”
陆云初抿抿嘴。
“你真的费力气了吗?我逃跑五次,你抓了五次,平均时长不超过一周。”
最后一次,他已经跑到了码头,安全上船后,发现顾凌站在甲板上喂海鸥,身边还站了好几个保镖。
“哥。”顾凌长发被风吹起,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冲陆云初笑:“你是要去旅游吗?”
这次失败后,陆云初彻底失望了。
他明明已经改头换姓,换了身份,定位器也都扔掉了,为什么还能被找到。
陆云初到现在都还有很重的创伤应激反应,大街上的人看他一眼,他都怀疑对方在给顾凌通风报信。
“真的费力气。”
顾凌咯吱咯吱啃着小熊饼干,脸颊鼓起来,有一点淡淡的印第安纹:“而且也费钱,你打晕一个保镖,我都要赔偿对方很多钱。”
“但你还找人看管我。”陆云初把张若蘅用过的茶杯收起来:“可以看出来,你还有些闲钱。”
顾凌摇头:“我已经雇不起人了,哥,你没发现吗?这次是我一个人看你。”
“你公司的员工会因为有你这样的老板而破财。”
“他们破财也不能影响老板休婚假。”
陆云初哼哼两声,懒得和顾凌理论。
顾凌用纸巾把手擦干净,慢悠悠道:“先看看你的堂弟吧,他是可想把我们这对苦命鸳鸯害死呢。”
陆云初:“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带呢?”
“呢呢呢呢呢呢呢呢。”顾凌故意唱反调:“怎么连这都要管?结婚后你是不是管得更严啊?”
陆昭装着胆看两人,挤出几条抬头纹。
陆云初陷在沙发里,浅蓝色上衣衬得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顾凌从身后揽着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脑袋不老实地晃来晃去,头发蹭着他的耳朵。
阳光照进来,笼罩在两人身上。
陆云初没有推开顾凌。
两个人似乎已经在沙发上嬉笑打闹很多次了,陆昭看不出任何不和谐。
顾凌的眼神一转,面带微笑地看向陆昭。
“看够了吗?”
陆昭一时间忘了呼吸。
门从外面被打开。
几个黑衣人无声走进来。
顾凌腾出一只手挥了挥,像是拜托别人扔垃圾:“把他埋了去吧。”
陆昭的脸在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嘴唇上下打着颤,身体不听使唤。
有人抓住他的胳膊,陆昭整个人剧烈抖动,发出一道极其嘶哑又骇人的尖叫声。
黑衣人眼疾手快,把他打晕。
陆昭瘫在地上,毫无生机,
陆云初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在顾凌手背上:“算了吧。”
顾凌:“哥,你太心软了。”
“如果我不心软,早就掐死你了。”
哪里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顾凌没接话。
陆云初转头看他。
顾凌抬手捏了捏眉心,动作很慢,指腹在眉心处停留了几秒,表情不太正常,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算了。”
他的声音有点闷,动作暴躁地挥了挥手,“扔出去就行。”
说完之后,顾凌头也不回地走向卧室。
黑衣人按照命令离开。
陆云初拿起顾凌遗忘的手机,打开搜索栏,快速搜索自己记忆中的英文字母。
中文含义跳出来的时候,陆云初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盯着屏幕,手指僵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