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山不允许他叫外祖父,大概还是不喜欢去世的女儿。
佝偻成干尸的顾山“欸”了一声,眯着眼睛看陆云初,脖子上的粘不住肉的皮肤因为重力坠下来,像只成精的王/八。
“这是谁啊?爷爷怎么没见过呢?”
顾凌说随口道:“他是陆云初。”
顾山浑浊的眼球露出一丝精光,又很快地收回去,他长长的脖子一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小云,阿凌爱玩,你就这么陪着他闹吗,你是哥哥,要以身作则,好好的孩子都让你惯坏了。”
陆云初捏着刀叉,静静地听对方甩锅。
顾凌这人伪装能力太过高超,“好”和“孩子”这俩词儿和他搭不上边。
他有自己一套对付人的法则,对于一些人会用临终关怀,保持一个好孩子的模样。
顾凌差点把顾山脑袋开瓢,顾山还觉得顾凌是个好孩子。
还怀疑自己勾引顾凌。
可见顾凌这人有多善于伪装。
也可能是姗姗来迟的疼惜泼洒到了顾凌身上,顾山对顾凌似乎有一点瞎了眼的滤镜。
顾凌又重复了一遍:“他是陆云初。”
没人回答。
顾凌继续说:“他不叫顾云。”
陆云初看着面前的饭菜,顾山偏好粤菜,很符合他的口味,但陆云初现在不适合吃,顾凌正在帮他认祖归宗。
其实。
顾和陆,陆云初都不喜欢。
顾云这个名字没有意义,纯属顾山给的一个枷锁,他公开承认了这一个义孙,让顾凌认自己做哥哥,暗戳戳地希望顾凌不要搞变态恋情。
但他还是太封建了,要么就越是太正常了。
别说陆云初是顾凌的哥哥,就算是他叔叔,顾凌一样会下手。
顾山和顾凌互相看着。
顾凌身姿挺拔,目光有神,后面是一堆持枪保镖。
“啊。”
顾山像是终于听到了顾凌的话:“是,是陆云初。”
他看起来让步了。
陆云初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玩弄着桌布边缘的蕾丝。
假如顾山和他看起来一样脆弱,他的坟头草已经很高了。
顾山转头看向陆清书。
“阿凌啊,你的身体不好,清书信息素可以帮到你,你们年轻,有时间,互相照应那个一下。”
陆清书面上一红,羞涩地应下了。
他比顾凌大六七岁,看起来却总有股孩子气,但顾山的话也容易让人遐想。
给予信息素的暗语是快点上|床。
但也分情况。
幼儿哭闹,妈妈会轻咬孩子的腺体,注入一点点信息素,让孩子有一些安全感。
顾凌儿时,因为顾知意不在家,在家里砸东西,又哭又闹。陆云初想起来顾知意说他的信息素对顾凌有很强的安抚作用,便壮着胆子把这个定时炸弹抱在怀里咬了两口。
这一口下去,陆云初才知道十岁的小孩爆发力这么强,差点打掉他半颗牙。
回来的顾知意看着拿棍子哭成兔子的顾凌,笑得花枝乱颤。
那个时候陆云初才知道,恋人*时会互相咬腺体。
顾凌不觉得陆云初在安慰他。
他以为陆云初想上/他。
彼时的陆云初沉默许久,大概能看出来此子以后玩得很花。
换位思考,他想破头皮都不会想到一个大自己八岁的同性衣服没脱当众哄自己的热心大哥哥准备*自己。
而且顾凌才十岁。
陆云初也是有点气性的十八岁少年,发誓绝不会碰顾凌腺体。
第二天,顾知意告诉他。
顾凌腺体天生受损,情绪波动大,身体也会受伤。
她希望陆云初能每天滋养顾凌一点信息素,也不用太麻烦,咬两口腺体就行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陆云初把发过的誓嚼吧嚼吧吞回肚里,捏着鼻子应下了。
第一次被咬腺体,顾凌很是抗拒,几个保镖摁着他,扯成大字形,把他脖子送到陆云初嘴前。
陆云初看着义愤填膺、一脸正气的顾凌,仰头看天,他恍惚觉得自己是修行千年的蛇精,正在吃上供的童男童女。
又觉得自己像个人形针管,熊孩子被扒了衣服等着他扎一针治病。
反正就是。
心累。
电视剧里面的血并没有流出来,只有一点点凉意,像是强身健体的液体顺着血管流到各个部位,顾凌的挣扎少了一点。
陆云初咬完,看到自己残留的口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粗粝的舌面贴着顾凌的腺体,把柔弱的小肉包压扁了。
顾凌瞪大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顾知意下班回家,看到鼻子里塞着带血卫生纸的陆云初,还有一旁恶狠狠的顾凌。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但在顾知意的坚持下,陆云初还是当了一两年的人形信息素包。
顾凌也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面的自然,等到最后,只会在咬完之后伸个懒腰,躺在陆云初怀里继续咕噜咕噜睡觉。
陆云初还要细细听着对方的呼吸,免得口呼吸或者姿势不好打呼噜,等对方快醒了,再把胳膊抽走,省得醒来之后看到睡在陆云初怀里再闹腾。
吴妈打趣,说陆云初很适合看孩子,以后会是个好爸爸。
陆云初心说他孩子是顾凌不如直接丢了。
刀叉敲击盘子的声音把陆云初从回忆里拉到现实。
顾凌偏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