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像个皮肤饥渴症患者,又像是活不到明天的病危患者。
自从离开医院,顾凌就跟下了蛋的母鸡似的,每天窝在房间里等着陆云初下班。
这种行为让陆云初有点恍惚。
很久之前,两个人从老宅里被赶出来。
顾凌也是天天在家里等着陆云初。
彼时陆云初想把顾凌带在身边,可顾凌长了一张不太平庸的脸,很容易被人惦记。
刚开始有人找他当童模、当明星。
后来有人花大价钱让顾凌当禁|脔。
陆云初想不通。
世界上的alpha这么多,顾凌为什么就非得抓着自己不放。
华灯初上,人海车行,陆云初站定,看向一旁商铺的落地窗,果不其然看到两名身着黑衣的alpah。
他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
从家到公司的距离并不远。
陆云初慢吞吞地走在街上,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顾凌破天荒地没有联系他。
这是好事。
门板在身后合拢,隔绝了走廊昏暗的光。
刚走进房间,陆云初的腺体传来隐隐的酸胀。
玄关的灯亮着,却不见人。
陆云初换上熟悉的伪装,卷起袖子,脚尖朝向厨房。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卧室传来,像是忍耐到极限的野兽,用头颅撞击牢笼。
陆云初脊背绷直,停下脚步,十分警觉地看向卧室。
家里不会有其他人,这是顾凌的底线。
陆云初在卧室门口站定,最后还是拧开了门把手。
极具存在感的信息素瞬间将他吞没。
淡淡的薄荷味带着一股灼热压力,刺入陆云初的腺体,顺着血液奔涌向四肢百骸。
陆云初腿一软,堪堪扶住门框。
S级Alpha的信息素有最原始的压迫感。
对于omega来说是一种c药。
对于同性别者来说。
是噩梦。
陆云初皮肤下的血液加速奔流,心跳擂鼓般撞击着耳膜,一种陌生的、细微的战栗从尾椎骨爬升。
在过于浓郁强烈的信息素冲刷下,陆云初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怪异的兴奋。
黑暗中,一双带着竖瞳似的紫色眸子看向陆云初。
瞳孔内燃着近乎野性的火焰,如有实质的目光滚烫地烙在他身上,从他的眉心,到脆弱的咽喉,再到微微起伏的胸膛。
带着一种赤裸到让陆云初喉咙发紧的审视。
陆云初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条件反射似的朝后退了退,碰到了吊灯的开关。
骤然亮起来的灯光让陆云初眯起眼,他稍微缓了缓,在浑浊的光线中看到顾凌的身影。
alpha浑身赤|裸,胸口的已经快恢复到伤口皮开肉绽,正往外冒着血,有一些血珠顺着顾凌紧实的腰腹滚落;湿答答的长发从他肩膀滑落,像深海里受伤的美人鱼。
顾凌瞳孔涣散,布满血丝,视线在门口茫然地扫了几下,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黏糊:“哥……?”
陆云初屏住呼吸,一言不发,指尖都没有动。
顾凌歪了歪头,鼻尖轻轻翕动。
他手掌撑着地面,不太协调地朝着门口爬了过来,湿发垂落晃动,水痕和血痕在地板上拖出蜿蜒的印记。
陆云初心惊肉跳,眉头紧皱。
空气中没有其他气味。
在顾凌到达门口前,陆云初无声踮起脚,一步一步退出房间,轻轻把门带上。
他背靠着关紧的房门,胸口剧烈起伏。
顾凌又犯病了。
……
玄关的门还没来得及关,陆云初握着口袋里的身份证,卡片的棱角硌着掌心。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走廊的暖光照进玄关,像是一道通往幸福之路的大门。
陆云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他伸出手。
“哥?”
带着热气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陆云初身后响起。
“你心脏声音好大。”
一双冰凉的手从背后悄然环了上来,掌心直接贴上陆云初的胸口。
顾凌把下巴搁在他僵硬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言语里满是关切:“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