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说:
“你救了人。”
林渡看着她。
阿莲的眼睛里,还有泪痕,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空洞了。那里面有东西——是光,是暖,是某种她刚刚才找回的东西。
“不管她们后来怎么样,”阿莲说,“你救了她们。这就够了。”
林渡没有说话。
但凤鸣看见,她的喉结动了一下。
阿莲继续说,声音很轻,但很稳:
“我就是这么想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孩子。最小的那个还在睡,手里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开。
“我救了他们。”阿莲说,“他们活着。就够了。”
林渡闭上眼睛。
这一次,不是那种疲惫的闭眼,是另一种——像终于可以放松一点点的闭眼。
阿莲在她身边坐下来。
两个女人,一个浑身是伤,一个刚从六十年的循环里走出来,就那么并肩坐着,没有说话。
凤鸣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这些受过伤的人。这些救过别人的人。
她们懂得彼此。
外面,天色更暗了。那种血红色变成了深紫,像淤血的颜色。皮靴声又响起来,远远的,一阵一阵。
但地窖里很安静。
孩子们睡着。阿言在写东西,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林渡的呼吸变得平稳了。阿莲靠在她旁边,也闭上了眼睛。
凤鸣守着地窖口,看着外面那些偶尔经过的影子。
她想,这个副本,快结束了。
过了一会儿,阿莲睁开眼睛。
她站起来,走到地窖口,看着外面那些影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过头,看着凤鸣。
“我想出去。”她说。
凤鸣愣住:“去哪?”
阿莲指了指外面——不是影子兵的方向,是另一个方向。井的方向。
“和她说说话。”她说。
凤鸣明白了。
那个还在井边洗衣服的、一遍一遍跑出去的自己。那个还没有被救的自己。
她需要去和她说说话。
凤鸣站起来。
“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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