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南垂下眼，几秒之后看周轻简没有揭过的意思，说：“…车一样，忘了钥匙。”

他又看了周轻简一眼，“除了车牌，其它地方都一样，这辆车没开过几次，”

“你要用这辆还？”周轻简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开过来了就换换，”谢斯南说换换停了停，又继续，“下次再换回来，”

“反正都一样。”谢斯南最后说。

开错的理由合情合理，车一样，除了车牌其它方面将近一致。

就是，这辆车车牌不对，谢斯南的表情没有多少意外。

“谢斯南。”周轻简不快不慢开口：“司机开错了，你也带错了钥匙？”

谢斯南脸上像烦躁又像沉默，答案非常明显。

昨天被司机开走的车是眼前这辆车。

通常恰到好处更适应于交际，但对周轻简来说有选择性，比如这时，不会：“是为了换车，今天？”

“开习惯了。”谢斯南表情很镇定，“多玩几天。”

“可以。”周轻简并无反对，轻飘飘地问：“换车，你剩下哪一辆车开回去？”

谢斯南要换的是原来周轻简给他开回去的那辆宾利，换了后，现在车位里没一辆车属于谢斯南。

谢斯南眉眼冷厉，也有点僵持，声音哑哑的，缓慢地跟周轻简说要借车。

这样的谢斯南疯要减半，“哪辆？”

“我没几辆奔驰。”谢斯南把车钥匙给周轻简，声线还是哑着的。

这里周轻简只放着一辆奔驰，近期周轻简使用频率很高，用在学校相对方便。

周轻简有同意的意思么？

当然——没有，周轻简接过钥匙，等了两秒，像是有所思考，然后说：“不借。”

语句里根本听不出有过思考的行为。

“…”谢斯南眼睛黑沉沉的，有点怒意的模样。就是对周轻简没多大压迫力，周轻简手指按了按车钥匙，解开锁：“怎么选车…”

周轻简停了停，继续：“要选我最近开的？”

声音有种轻慢的询问，说是在意，也不尽然，如同一句寻常的聊天。

谢斯南唇角抿紧，粗声否认：“没有。”

闻言周轻简没继续往这个话题下去，只简单发了个音节表示回应，周轻简手指往里曲了曲，碰到手心的钥匙，把钥匙扔给谢斯南，“你带来的车自己开进车库。还有车，你要选就自己去看。”

停车到车位很多时候都是一件麻烦的事。既然谢斯南车技出名，那就让谢斯南停好了。

谢斯南接过钥匙，没继续提车，问周轻简：“你要回校？”

周轻简“嗯”了一声，看谢斯南把车停进车库，车启动再到停止速度和标准至完美的摆放，都说明了难以追赶的车技。

谢斯南关上车门，似乎对选其它车没什么兴致，没提车库里的其它车，说了一句：“下午我也去学校。”

他们醒来接近中午，要去学校也只能下午，晚上周轻简不住校，去的价值不高。

周轻简接过谢斯南扔来的钥匙，“唔”了一声，说“可以。”，神色慵懒又平常，只在之后添了一句：“不过我不想在学校出名。”

这句话排除了他们学校走在一起的可能。

学校认识谢斯南的人太多，和谢斯南一起容易被拍，也容易被一起讨论。

车库静了几秒，然后是一声，“我们不同院。”

声音听起来像在风声的呼啸里模糊得下一刻就要听不清。

他们一起去了学校，仅限于一辆车上下，没一起走在学校里，学院间的距离不走在一起，很难与另一位产生联想。

学校表白墙果然在谢斯南出现在学校后刷满了谢斯南，全是各种角度偷拍的谢斯南，唯一没变化的就是谢斯南从头到尾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

方哲把表白墙关于谢斯南的讨论拿到面前时，周轻简想，没走在一起是正确的。

光是知道认识，方哲已经在问，“周哥，谢斯南回校，你们会一起吃饭吗？”

全然不记得之前周轻简说过关系一般的话。

方哲见周轻简懒得理他，讪笑：“周哥我就是想讨论讨论，毕竟谢斯南很少在学校，F1车手哎！”

“你还和他认识，不八卦不好奇怎么可能…”方哲喋喋不休。

周轻简拿着一根电线，方哲声音弱了下去，“周哥你就不歇歇啊？”

周轻简：“我打算早点回去。”

昨晚做实验做到十一点半的方哲：“…”

方哲忽然觉得嘴巴里布满苦涩的味道，八卦也不香了，苦涩的回去做实验了。

整个下午到出校前，周轻简和谢斯南没在学校里见面，信息少之又少，晚上却又一起在车内，吃饭、离开、回房子在的地方。

简单抚.摸，接吻——

混乱难理。

黑暗里周轻简和谢斯南各自呼吸着，他们又因为什么在一起？

一顿饭？记不清了，反正不重要——

半夜，房间里只剩猩红的火光，火光往上能感受到周轻简的轮廓，但看不清。谢斯南凭着感觉往前，脸碰到了周轻简的轮廓，再是额头、眉骨、鼻梁，唇角和这些触碰轻得不可思议，像是有什么在谢斯南心底轻挠，到了下巴，周轻简抬手按住谢斯南的头，往下和谢斯南接吻。

胸膛里震动着，扩散到整个心脏。

吻停下的时候，谢斯南胸膛还在发颤。

过了不知道多久，谢斯南打开手机，光映衬在谢斯南的脸上，谢斯南垂下眸子，手机里的备注从【人渣】变成了【Z.】，谢斯南看着Z.，手指又动了动，换成了【周轻简】。

这天后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他们交易次数更频繁，私下常常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