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再多矛盾，那也是他弟弟。
“你还好吗？”她问。
陆时琛低头看她。
“你担心我？”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点复杂。
“林栖。”
“嗯？”
“有件事想问你。”
林栖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但此刻多了一点别的东西——认真，紧张，还有一点点不确定。
“什么事？”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
“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林栖愣住了。
女朋友？
他们不是已经是……了吗？
“陆时琛，”她慢慢开口，“我们都这样了，你才问我这个问题？”
他认真地看着她。
“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之前是我叫你老婆。”他说，“但那是我的决定。”
他顿了顿。
“现在我想问你。”
林栖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认真，紧张，还有一点点不确定。
明明已经是整个城市最年轻的集团总裁，明明可以面不改色地签下几千万的合同。
但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问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眼神亮得像个等糖吃的小孩。
林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陆时琛。”
“嗯？”
“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见过家长了？”
“知道。”
“你知不知道，全公司四百多号人，都叫我‘总裁夫人’？”
“知道。”
“你知不知道，微博热搜都上过三次了？”
“知道。”
林栖摊开手。
“那你还问什么？”
陆时琛看着她，没说话。
但林栖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红了。
她从来没见过他耳朵红。
这人平时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好像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现在，他的耳朵红了。
林栖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下。
“陆时琛，”她踮起脚，凑近他，“你是不是紧张了？”
他没说话。
林栖笑了。
“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跑。”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低：“怕你说不。”
林栖愣了一下。
怕她说“不”？
这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我要是不愿意，”她说，“早就跑了。从你第一天叫我老婆的时候，我就跑了。”
他看着她，眼神亮亮的。
“那你愿意吗？”
林栖叹了口气。
这人，怎么这么执着？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陆时琛，你听好了——”
他的呼吸顿住。
“我愿意。”她一字一顿，“从你第一天抓着我的手叫我老婆的时候，就愿意了。”
他愣住了。
林栖退后一步，看着他呆住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怎么，不信？”
他没说话。
但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很紧。
紧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林栖。”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点闷。
“嗯？”
“我刚才真的很紧张。”
林栖愣了一下。
“紧张什么？”
“怕你说不。”他顿了顿，“怕你说要考虑考虑。”
林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快得像在打鼓。
原来他真的紧张。
“陆时琛。”
“嗯？”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感觉吗？”
他没说话，但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觉得你长得挺好看。”她说，“然后觉得你脑子坏了。”
他闷闷地笑了一声。
“后来呢？”
“后来……”林栖想了想，“觉得你虽然脑子坏了，但挺可爱的。”
“可爱？”
“对啊。”她理直气壮，“抓着我的手不放，叫我老婆，还问我疼不疼——不可爱吗？”
他没说话。
但林栖感觉到，他在笑。
“再后来，”她继续说，“发现你不是脑子坏了，是故意的。”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呢？”
“然后？”林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发现，故意的也还是可爱。”
他低头看着她。
那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林栖。”
“嗯？”
“谢谢你。”
林栖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谢谢你那天来二十一楼送文件。”他说，“谢谢你蹲下来看我。谢谢你没松手。”
林栖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谢得也太正式了。
好像她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一样。
“陆时琛。”
“嗯？”
“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蹲下来看你吗？”
他眨了眨眼。
“为什么？”
“因为……”林栖顿了顿，“觉得你长得好看。”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亮。
“那我得谢谢我这张脸。”
林栖也笑了。
“对，谢谢它。”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消防通道里，靠着墙，看着对方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成一片金色的光斑。
远处传来同事们的说话声，模模糊糊的。
但林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她只听得见他的呼吸。
和她的心跳。
“陆时琛。”
“嗯？”
“以后每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你都来吗？”
他低头看她。
“你想我来吗？”
林栖想了想。
“想。”
他笑了。
“那我每天都来。”
“要是开会呢？”
“开完会来。”
“要是出差呢？”
“出完差来。”
林栖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人，怎么什么都能答应？
“那要是……”她想了想，“要是我不想你来了呢？”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认真地说：“那我就在二十一楼等着。等你什么时候想了，我再来。”
林栖愣住了。
这人，连这个都想过？
“你就这么喜欢我？”
他点点头。
“嗯。”
“为什么？”
他想了想。
“不知道。”
林栖：“……”
又是这个回答。
“就是喜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