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口气,抿了抿唇:“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吧?”
“医生问过你还问,你刚发呆没听到吗?”时怡说话也跟平时那样,早成习惯改不掉。
迟轻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儿才面色凝重开口:“你是我妈妈当年帮助的女孩,对吗?”
时怡点头:“是。”
“你的病,很严重吗?是因为她吗?”迟轻语气格外轻柔,似是怕说错话。
“我也不知道,医生说得吃药,我不愿意。”时怡笑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迟轻偏过头:“其实那天你在本子上写的我不小心看到了,你放抽屉里的时候掉出来了,我想叫你但是你已经跟乔然走了,没来得及叫你。”
时怡愣住。
她在本子上写了很多东西,迟轻看到的是什么?是吐槽她的话还是什么别的?这人怎么还吊人胃口搞得胆战心惊的,看到什么赶紧说啊!
时怡咽了口唾沫:“你,看到什么了?”
“你还写了别的吗?”迟轻反问。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时怡说。
病房里气氛莫名紧张,准确来说,是时怡一个人在紧张。
迟轻见她这副表情,像极了干坏事被抓包的小屁孩,答案全写脸上。
“你说你失眠,睡不好。”
时怡明显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看到别的。
虽然写的不是很过分,但骂人被抓包还是会很尴尬,幸好躲过一劫。
“那个我随便写的。”时怡心虚道。
迟轻轻叹口气:“那你睡眠应该挺好的,早上黑眼圈这么重,转过来没多少天请假几次住院几次。”
回想确实是这么回事,但她也不想啊,自己的身体都没法控制她能怎么办?
时怡抿唇说道:“你不也顶着个黑眼圈来学校,还好意思说我。”
虽然没能目睹同桌的黑眼圈,但是迟轻睡着了是事实,两人半斤八两,都差不多。
时怡说话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脑袋都抬高了几分。
“看你在线打了一晚上踏星,以为会请假在家里,没想到是来学校睡觉。”迟轻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时怡。
时怡抿了一小口水,回怼道:“在家里睡觉没意思,学校桌子和老师讲课比较能催眠。”
饴糖亲测,十分有效。
九中老师在时怡的眼里就是:催眠曲创造者。
迟轻沉默了会儿,像是在回想,模样有些搞笑。
“确实挺催眠的,讲的东西不知道谁教的,教师资格证像路上捡的。”
时怡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你真以为谁运气都这么好啊?那得有多少老师痛失教资啊?”
正所谓,拾金不昧,九中没这个好习惯。
两个人站一起能把九中的缺点骂个遍,唯一优点就是走读生没有晚自习。
时怡继续喝着水,旁边的迟轻拿着手机不知道干什么,点来点去的,看着迟轻玩手机时怡才想起她从醒来到现在都没看着自己的手机。
她放下杯子扭头寻找着手机,桌子上没有,更不可能在病号服口袋里,哪儿去了?
看她蛄蛹着翻来翻去,迟轻没忍住问:“你在干什么?”
时怡还在回想:“找手机,不知道去哪儿了。”
“在阿姨的包里。”迟轻视线不离自个儿手机,手指还在不停得敲击着屏幕。
时怡把脸凑到对方手机旁边,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亲爱的同桌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挺急的。”
“不能。”迟轻关掉手机,抬眸看着时怡,说出了最没人性的话。
时怡收起笑容靠回病床:“爱拿不拿,浪费表情。”
迟轻浅笑了下,下一秒她从口袋里拿出个手机,举着道:“不过我可以拿个新的给你。”
时怡瞥了眼迟轻手上不属于自己的手机
:“这谁的?”
迟轻:“你的。”
时怡:“之前那个呢?”
“摔坏了,阿姨新买给你的。”迟轻回答。
时怡心脏漏了一拍,忙抢过手机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