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怡点开语音备忘录,翻到了最底下,指尖颤抖点开那条录音,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里,紧张的情绪才慢慢消散。
“轻拍你的后背,告诉我你很安心,摸摸脑袋不用害怕,忘记过往岁月……”梁岑贞的声线里夹杂着清澈的湖水,清唱时像极了晚风吹过脸颊。
很纯的声音。
迟轻呆愣住:“我妈妈的声音吗?”
时怡顿了顿,把手机扬声器放到迟轻耳边。
这首歌梁岑贞并未发行,最后一张专辑还没来得及完成就去世了,这也许是她最大的遗憾了吧。
原本决定好七月三号发行的,可就这首歌还在创作中,后来生病了没法完成,所以最后一张专辑还算是个半成品,这么多年,也没人管。
“这是你妈妈当年录给我听的,我保存到了现在,”时怡抬头看向迟轻:“你要吗?我传给你。”
迟轻迟疑一会儿,摇了摇头:“这是她送给你的礼物,你自己收藏着吧,给我不合适。”
时怡低下头没说话,把录音发送给迟轻后才抬起头说道:“你是她的女儿,有什么不合适的?”
自己妈妈的东西,你当然有资格收回。
迟轻低头看着那条录音,上面备注着:妈妈的声音。
时怡才想起自己给录音的备注,开口解释道:“没别的意思,当时你妈妈说我也可以叫她妈妈,所以我就备注了这个,你要是介意我可以改掉。”
迟轻摇头,随后抬起头说道:“这是属于你的,你的东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是你的自由,我妈妈有两个女儿我替她高兴。”
有两个人同时爱着梁岑贞,她从不孤单。
……
下午给时怡办了出院手续。
秦巧打算给她请一段时间假,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早治疗早痊愈,心病最难治,那份空缺需要数倍的爱来填满,要花很多时间,数不清。
所以,秦巧决定先让助理代理公司事宜,她这段时间就陪着时怡治疗,慢慢来,不急。
秦巧安排人把迟轻送回家,自己陪着时怡回家。
路上秦巧尽力找着话题,忙来忙去,满头大汗,倒显得有些狼狈。
时怡微微耷拉下眉眼:“妈,我没事的,你把我当正常人就好。”
秦巧身形一僵,随后又故作轻松的笑了声:“妈就是想多跟你说说话,你本来就是正常人。”
后半段路无话。
时怡不是很想请假去做心理咨询,有点浪费时间,问多了她会感觉烦躁。
怕误伤医生。
她准备做出反抗。
晚上,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时怡抓住时机开口:“妈,我觉得去学校挺好的,挺开心的。”
秦巧动作一顿,接着把碗筷放下,手肘撑在餐桌上:“你是不想去看医生还是真的觉得学校好?”
很显然是前者。
时怡深吸口气:“不想去看医生。”
“我们可以不请假,但医生还是要看,可以周末的时候去看然后周一到周五上学,这样两不耽误,不过就是要辛苦一点。”秦巧耐心沟通着。
自今天的事后,两人的相处模式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时怡都快觉得这是幻觉了,但刚在车上她捏了把手臂上的软肉,很痛很真实,说明这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秦巧为什么转变这么快,之前不还对她一脸不待见的模样,现在怎么……
桌上的手机震动。
两人默契看向手肘边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