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怡被这动作吓一跳,右手里的吊瓶被她举高了些:“你很着急吗?”
“还行,不是很着急。”迟轻回答。
时怡:“那你?”
迟轻没说话,直到走到洗手间门前才站定开口:“她那样恶心你,你不反击吗?平时说我的股劲儿呢?被她吃了还是被你自己吃了?”
时怡先是愣了愣,接着轻笑了声:“跟她没什么好计较的,再说,跟你说话又不用担心这么多。”
是和迟轻说话很自来熟吗?还是她开得起玩笑。
“她,秋什么屎还是什么?名字好奇怪。”迟轻被自己的猜测给逗笑了。
哪会有人取名叫屎的,真抽象。
时怡也被她逗笑:“诗意的诗,邱,就是山丘那个,没有屎。”
“哦,我没想知道这个,我只是好奇你和她之前是什么关系?”迟轻试探着。
时怡低垂下眉眼,盯着迟轻的手:“我不想说。”
“那就不提,我要上厕所你帮我举着点。”见时怡情绪不佳,迟轻立即转移话题。
医院洗手间有无障碍卫生间,现在里边没人,迟轻可以暂时方便一下。
“你确定我要进去?”迟轻皱着眉不敢置信问道。
时怡点头:“那里有挂吊瓶的地方,你不上这上哪儿?里面隔间不大,总不能让我跟着你一起进去吧,你觉得,很……那什么吗?”
迟轻挑了下眉,俯身凑近,微眯着眼似是在观察猎物:“都是女生,不行吗?”
时怡抬手将人推远:“不行,赶紧上,你没什么事儿我还要回家呢。”
迟轻笑着:“原来就是单纯过来看我死没死啊?早说我给你发个消息不就行了,大费周章。”
时怡:“你到底上不上?”
上上上,当然上!
时怡帮忙把吊瓶挂好后就出去关好门。
无障碍卫生间,迟轻就是打了个吊瓶不能占用太久,时怡站在门口等了差不多一分钟,迟轻拉着病号服裤子出来。
右手拿着吊瓶,左手边拉裤子边回血。
时怡见状立马帮她拿着吊瓶举高:“怎么不叫我?”
迟轻摇头:“毕竟女女有别,上厕所这么私密的事情还是我自己来的好,反正就疼这么两秒,可以忍的。”
时怡真是服了她了,这人怎么总不按套路出牌,总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装给谁看呢?她可以坐邱诗旁边那桌,两人还能互怼争个胜负,这不比跟时怡在这讨论拉裤子强得多?
“你怎么不说疼死你得了?赶紧回病房躺着,我要回家了。”时怡微蹙着眉,嘴硬心软,手间轻扶着迟轻的胳膊往外走。
迟轻把裤子往上拉了拉:“我觉得死不死这种话还是别挂在嘴边,毕竟话说多了会遭雷劈,我可不想被电焦,黑不溜秋的,好丑。”
时怡仔细听着她说话,抬眼时看见对方那乱糟糟的头发,心想,她不是最宝贝头发了吗?现在这么乱,应该觉得很狼狈吧。
一路上都是迟轻在唠,话说个没完,时不时还要时怡回应她两句,烦人的很。
扶着人坐下后,时怡到旁边倒了杯水递给迟轻:“你等我一会儿,我出去买个东西。”
话落,时怡就朝外走去。
她在医院外跑了很久才找到一家便利店,她冲进去站到前台问道:“老板有梳子吗?”
“有,就在你身后第二个货架,自己挑挑。”正在忙着摆货的老板探出脑袋说道。
时怡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前台,又看了看不远处蹲着的老板,扯了扯嘴角:“谢谢。”
她随便拿了把梳子,结完账就往回跑。
时怡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么在意迟轻的头发,为什么她要跑的这么快,好像生怕迟轻等久了,这些问题可能要等到以后才能得到解答。
病房门被推开,时怡微喘着气走到迟轻身边,打开梳子的包装袋问:“没洁癖吧?”
“还行。”迟轻一脸懵。
时怡拿着梳子帮她把乱糟糟的头发梳顺,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