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啊,就是很莫名其妙。”迟轻用舌头把嘴里的棒棒糖换了个位置。
时怡朝前走了两步:“能在你家吃顿饭吗?”
迟轻顿了顿随后点头:“行。”
时怡也觉得这样很莫名其妙,很冲动,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太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了,即使事情经过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她想知道事情原委并不是因为梁岑贞救过她,只是因为那份内心深处的愧疚。
那份愧疚伴随了她好多年,十六岁的她比身边的人经历多太多。
朝前走了太多步,总是要迎接那些世俗的眼光。
她和秦巧说自己喜欢女生,秦巧说她疯了。
疯子是什么样子,是和大众观点不一致还是在大街上发疯的人,好像在他们眼里没什么不同。
迟轻家里就她一个人,木质小屋的装修风格,上下两层,院子里还种了许多花草,最角落还有棵树,时怡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树。
“事先说好,我做的饭不怎么样。”迟轻双手插兜走在前面。
还是很拽。
时怡轻叹口气:“吃不死就行。”
身前的人脚步一顿,随后转过身来:“没准呢。”
时怡也跟着停住脚步,抬眸时正好捕捉到了迟轻眼里闪过的情绪,看不清摸不透。
她咽了口唾沫:“试试看。”
迟轻还是不爱绑起她那一头黑长直,不过那枚耳钉倒是每次都全景出场。
时怡被安排在屋子内随便逛逛,迟轻系好围裙走进厨房。
一个负责下厨,另一个负责……瞎逛。
时怡走到客厅里,她抬头看着那几幅画,不像是名画,倒像是个人爱好。
她仔细观察着这几幅画,得出最终结论:画里的配色很丰富,但又不符合现实。
像是那首《灰》。
“这会不会是,她画的……”时怡自言自语着,看完画她又重新走回厨房。
圆饭桌边上只有两个凳子,一个随意摆放,一个整齐摆放在餐桌底下,看起来没人用过,倒也没落灰。
整栋房子都是小木屋的风格,虽然只有迟轻自己住,但家的味道一点没少,反倒显得时怡家少了这样的味道。
时怡单手托着下巴,发呆思考着。
为什么上次在迟轻面前提梁岑贞时她毫无反应,是不想向别人透露自己的家庭关系吗?
想到这,迟轻就探出个脑袋:“你吃不吃鸡蛋?”
被声音强行拉回思绪的时怡慢半拍点头:“吃。”
迟轻再次将注意力投回锅中,时怡也继续想着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大概十分钟后,迟轻端了碗面条出来,里面拌了酱汁和葱花、花生碎,看着蛮有食欲的。
面条被端到时怡面前,迟轻小幅度抬了下下巴:“吃吧,独家秘方,觉得好吃想拜师的话可以多睡一觉。”
时怡忍着不回怼她:“不会想要秘方的。”
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才忍住。
她垂眸看着那一碗面,疑惑抬头问道:“你的呢?”
迟轻靠在门板上,随意回答道:“你想吃我不想吃。”
合着是把她当蹭饭的了,误会极大,需要就地说清。
“我不是来蹭饭的,也没有别的意思。”保险起见,另一种情况也要说清一下。
迟轻走进,双手手掌撑在餐桌上:“别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时怡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拿起筷子吃了口面。
明明知道她说的别的意思是什么意思,还要故意问,要不是迟轻太自恋,时怡才懒得做这么多解释。
要怎么开口才不显得刻意呢?感觉怎么样说都挺冒昧的,前些天还说人家是老鼠屎,怪不礼貌的,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估计没机会了。
时怡在心里疯狂尖叫抓头发,到底要怎么说啊?万一迟轻也不知道事情经过呢?这样的话扒了人家伤疤,还毫无所获。
真是一件世纪难题。
时怡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面里,让碗来替她做出解释。
好难啊!
迟轻见她脑袋越埋越低,于是伸手抬起她的额头,嘴边的那根面条还没吃完,时怡抬着眼睛,双眼迷茫,像个不知所措的呆瓜。
“你头抬高点行不行?都快到碗里了,吃我做的面总不能犯困吧。”迟轻脸上写着疑惑。
时怡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唇边还有根面条,下意识用筷子夹起塞进嘴里,接着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你厨艺挺不错的。”
迟轻眼底情绪不明,唇边勾起一个弧度,俯身凑近坏笑道:“我那方面厨艺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