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怡并不想通过好友申请,动了动手指点下拒绝就切换软件刷视频去了。
下午两点上课,时怡觉得一点半再去也来得及。
学校离家的距离只有7公里,只要不堵车就不怕迟到。
原本她计划着自己先溜出去,这样就不用等秦巧送她了,结果鬼鬼祟祟走到一楼被抓个正着。
秦巧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新闻,一个眼神都没给时怡,但压迫感还是很满。
“准备去哪儿啊?时大小姐。”秦巧的声音格外冷淡,语气里还带着些许命令。
时怡站在原地深呼吸,两秒后转头面向客厅:“我自己去上学,到学校和你说,可以吧?”
秦巧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关掉电视,随后踩着拖鞋朝她走来,直到站定在她面前才开口,这次的语气明显比刚才要缓和许多:“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也省的送你上学,十几岁了该自力更生。”
说完就绕过时怡上了楼。
这番话完全就是在嘲讽时怡,但她确实是个只会靠家里的废物。
这个废物除了成绩好点以外,其他全是缺点。
时怡冷笑一声:“我这个废物什么时候能摆脱你的魔爪?可能要一辈子吧。”
正在往上走的秦巧顿住脚步,微微偏过头瞥向时怡站着的位置,缓缓开口:“你觉得呢?”
她觉得她很快就能,高考结束后,或许更快。
时间可以过的再快些,这样她就不用每天把自己装成这个鬼样子对别人了。
很累。
时怡走出别墅,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车。
在里面不好打车,出来总归会好打些。
想象很美好,但现实很残酷。
她站在那等了快十分钟都没司机接单,现在距离上课已经不到二十分钟。
直接过去应该还来得及,打车这个办法只能先pass掉了。
时怡点开导航软件,随后环顾四周寻找着共享单车,结果再次失策。
今天是真水逆吗?怎么这么不顺?
就算是跑,七公里到学校也来不及,可是现在要是转头让秦巧送她去感觉不太现实。
秦巧会对她一阵言语嘲讽后,一路循环两句话:
第一,早点不就好了,现在几点了你自己不会规划吗?
第二,没有下次。
时怡宁愿后门罚站都不乐意转头回去找亲妈,这就是犟,可能是遗传秦巧的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反骨。
今天她就算是走也得走到学校!
时怡一直都这么硬气,纯纯不想对秦巧低头。
导航步行指引着她往左边走四百米。
时怡拿出耳机连接蓝牙,放着一首《别星》迈步往前走着。
街道上没什么人,准确来说是这片区域都没什么人。
在这边买房的少之又少,时怡也搞不明白秦巧为什么这么毅然决然的买下这片的别墅,有钱没地花吗?还是给房地产老板砸钱?
可能都有吧。
时怡脑袋里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最后脑海里浮现迟轻的脸。
黑长直和那个闪钻耳钉令人难忘。
这个画面让她想起那个好友申请,什么叫喜欢的人?现在的人都这么自恋吗?还是说只有锦市的才这样,或者纯属是迟轻的恶作剧。
老鼠屎都这么喜欢捉弄人,那也说的过去。
耳机里播放着下一条路线。
时怡拿出手机查看时间。
现在还剩十四分钟,百分之百会迟到,那她可以走得再慢些,正好刷刷微信步数还可以走到一半之后放学了再散步回家。
反正也没地方去,随便走走也行。
就在时怡走到下一个路口准备转弯时,身后传来一阵鸣笛。
因为她只戴了一遍耳机,所以听得很清楚。
时怡下意识往里边挪了点,稍后又察觉到自己站的地方不是马路,烦躁的她转过身准备破口大骂。
可话到嘴边就噎住了。
眼前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谁。
迟轻骑着一辆白色电动车,车前面还有个手机支架,还有个棕色小熊,丑萌丑萌的。
这人穿着校服,戴着头盔,头盔顶上还有个小风车,有点反差萌。
迟轻没说话,只是动手按了两下喇叭。
“你干什么?”时怡抬手摘下耳机问道。
迟轻从身前提起一个头盔:“要不要老鼠屎送你上学?”
她是怎么知道这个的?时怡从来没有提过啊。
时怡尬笑两声:“我这么说你,你还送我上学?”
迟轻把车钥匙扭动拔出,接着下车走到她面前:“我觉得咱们有点误会。”
“什么误会?”
“比如老鼠屎这个称号。”
为了解开误会让双方安心,时怡同意了她的邀请。
戴好头盔坐到后座上时,时怡还没抓稳,车就飞了出去。
时怡没了思考时间,下意识的抓着迟轻的校服,大声骂道:“你纯报复吧?我去你的。”
风太大,即使迟轻听到了她也会装作没听到。
一路的速度与激情让时怡的头发群魔乱舞,每根头发丝都想出来舞一段。
时怡很想把这个人按在地上揍成纸片,但七公里的路程,迟轻不到十分钟就把她送到了。
留给她们爬上五楼的时间不多了,要是在拌嘴就真的会迟到。
时怡最后选择摘下头盔就往教室狂奔。
迟轻把头盔收好后不紧不慢的往学校里走,像是还有半个小时才打铃上课似的。
时怡只用了三分钟就稳稳坐在了座位上,不过四个女生的座位被换到了最后一组的最前面。
算梁庆识相。
刚坐下没喘两口气的时怡突然想到一件事。
早上迟轻的手机不是被摔坏了吗?这么快又买了一个吗?速度跟她骑车一样。
就一个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