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怡在心里白了面前人一眼,这话说得好像她被怎么样了似的。
有点中二。
迟轻没管她现在是不是在心里骂自己,只是抬脚绕过她走进509教室。
“梁庆,今天又打扫卫生啊?”迟轻背靠在后门上笑着问道。
那个叫梁庆的男生面上有些怕她,笑得很牵强:“啊,对啊,今天我们几个值日,迟姐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迟轻扭头看向角落里的三个女生,开口道:“让女生坐垃圾桶旁边,太熏人了吧?谁啊这么没素质,梁庆你知道是谁吗?”她把视线再次转到男生身上。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迟轻的意思也很明显。
梁庆秒懂,他摇着头:“不知道啊,谁这么缺德啊,我下午就让他们换了,您看行吗?”
“我哪能管你啊?你自个儿决定就行。”迟轻撇了眼站在窗边的几个男生,冷笑了声:“该回家就回家吧,别站着了。”
最后那句话是对那三个女生说的,但话里还有一层含义是对教室内这几个男生讲的。
一群老鼠屎,出来祸害人。
她话音刚落,站在角落里的女生纷纷有了动作,拿起书包就往外走。
路过迟轻时都各自说了句谢谢。
时怡有点不爽,明明她自己能解决,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迟轻,这群男的害怕她,是有把柄还是这人威慑力比较大?
这么想着,时怡将视线往迟轻身上移。
那头黑长纸,露出单边耳朵,上面还有个黑色耳骨钉,看起来确实像那种混的。
那她不就和那群人是一伙儿的,怪不得梁庆会害怕她。
一群怂蛋配一个……
时怡想不到词形容迟轻,算了无所谓,反正在她心里,对方就是和那群人为伍的。
等那三个女生都走完后,迟轻才从教室里走出来,她站定在时怡面前,耳骨上的那枚耳钉很是显眼。
“你给我纸巾,我帮你救场,咱俩算扯平
。”迟轻说完后还没打算离开,像是在等时怡开口。
时怡瞥了她一眼:“扯平了然后呢?你还不走吗?”
迟轻扯了扯嘴角:“我帮你连声谢谢都不会说吗?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接着她转身就准备走。
时怡这时候就开口道:“我叫时怡,早上那包纸巾就是我嫌放口袋里重,所以给你的,没别的意思,刚才那些事你不来我也能解决,但还是谢谢。还有我们俩之间没有任何的互帮互利,你和里边的老鼠屎什么关系我不在乎,我不需要你救我。”
说完,时怡往反方向走去,就留迟轻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人怎么可以这么自恋?
虽然很不想说这句谢谢,但帮忙了是事实,她得认也得道谢。
时怡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十二点整了,秦巧女士肯定在外面等着她了,她迟到了十分钟。
早上是十一点四十放学,她和秦巧约好的是十一点五十到门口。
大事不妙,都怪那个梁庆。
烦死了……
时怡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秦巧看着她系好安全带后就开口问:“为什么迟到?”
“班里人不正常,把我堵里面了:”时怡把脑袋搭在车窗上淡淡回答道。
秦巧显然不信:“你还能被别人堵啊?”
她又不是拳击手,一个打好几个啊?
那么几个人她就两只手都不知道揍谁好。
时怡没有回话,沉默着看向车窗外形形色色的人,尝试用车外的景象屏蔽掉秦巧的话,她有些累了。
在秦巧不停的说教中,时怡愣神了好久。
在记忆里她好像每天都会经历这些,不断的说教和指责,无论对错。
时怡微张着嘴呼吸,她能感受到一阵又一阵耳鸣。
“妈。”她提高了音量喊道。
这一声让驾驶座上的秦巧愣神片刻。
“你骂够了吗?”时怡半掀着眼皮,整个人没了精气神。
秦巧紧皱着眉:“我那是在骂你吗?说这么多你一句都没听进去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话落。
时怡开车门下去了,她不想待在车里,太闷了。
她关车门时留下一句:“我坐公交回家,你开车回去吧。”
秦巧也没挽留,径直开车走了。
时怡抬眼看向周围那些陌生的事物,她对这个地方毫无印象,可秦巧却说她小时候是在这生活的。
估计就是为了哄她来这边上学撒的谎。
时怡觉得秦巧这个人很奇怪,她这样的性格的人怎么会生出时怡这样的……坏蛋。
可能是基因突变吧。
秦巧是时怡唯一的亲人,她对时怡并不是常见的那种中式教育,而是时常放养时常管束。
放养的时间比较多。
秦巧的说教就是纯嘴毒,时怡也遗传到了这一点,可能两人之间的母女关系就是靠这个决断的,其他方面的相似点时怡找不出来。
……
时怡走在马路边,周边的鸣笛声时不时响起,中午的太阳有些过分的烈。
九月份的时候天气最热。
时怡有些后悔刚才这么义无反顾的下车了,要不然现在都到家了。
公交车站她走了半天都没找到。
按常理来说学校附近不都会有吗,难道这学校不按常理来?
她走到树荫下拿出手机准备打车,才发现她连家里的地址都没有。
更后悔了。
时怡站在原地生无可恋。
下一秒,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带着些许困惑:“时怡?”
时怡闻声扭头看去,怎么是迟轻?
“有事吗?”时怡满脸不耐烦。
迟轻抬脚走了几步到她面前,烈阳下的耳骨钉更加闪了,弄的时怡有些睁不开眼。
这人出门自带闪光灯的吗?
“你怎么在这?刚刚不是比我先出校门吗?”迟轻问。
时怡扯了扯嘴角扭头看了眼身旁的树。
迟轻见她不回应又问了句:“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