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们过两天不是摸底考吗?就坐两天,后面你考去别的班不就行了。”
时怡深吸口气强忍怒火:“跟你说不通,挂了。”
将电话挂断后,时怡刚走出厕所隔间就正面碰上那个叫迟轻的女孩,对方就站在厕所门口直勾勾地盯着她。
时怡抬眸瞥了她一眼随后走到洗手池前冲了下手。
当她要走出厕所门时对方不知道伸手出来做什么,时怡被吓一激灵往后退了一步。
当看清对方手上的东西时,时怡松了口气。
“还你的纸。”迟轻面带微笑说道。
时怡摆摆手:“没必要,一包纸而已,积德行善。”
“不要算了。”迟轻把那包纸收回口袋里,随后转身就走了。
这人真奇怪,一包纸也要还。
而且她是怎么知道时怡在厕所的?跟踪过来的?
时怡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想就不舒服。
她站了没一会儿就回教室了。
一到教室后门口就看见那个大垃圾桶,真是烦人。
哪有学校会把垃圾桶放在学生旁边的,这祸害人吗?每天都有人往里丢各种垃圾,真把教室后面当垃圾场了吗?
时怡越想越烦,火气一上来就有些压不住,她鬼使神差的走向垃圾桶,随即摸了摸口袋。
我靠,没纸。
她后悔刚才没有拿那包纸了,不然她现在也不用在这干站着。
真是前一秒还拒绝人下一秒就后悔。
变得真快。
这么一折腾,刚才燃起的怒火冥冥之中被一盆冷水浇灭,让她没了动力。
算了再忍两天吧,或者下午带包纸过来,把这脏垃圾桶拿到走廊上示众,让这层的学生都闻闻这味儿。
反正时怡是一点都受不了。
她并不想因为一包纸和这个班记得任何人产生任何的交流,费时费力费感情。
时怡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但她比较喜欢把自己保护起来,与别人建立友谊关系她可能会投入很多感情和时间,所以她决定不靠近不接触。
这样就不用担心被伤害了。
她拉开的凳子坐下,叹了口气。
坐在她旁边的女生扶了扶眼镜,凑近问道:“时怡同学,你刚刚是想要纸吗?”
时怡瞥了瞥她回答:“没有。”
话题结束。
还有最后一节课就可以离开了,早点离开这地方比什么都好。
时怡现在就想时间快进然后毕业。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下课铃响起,时怡掐准老师走的时间她也同时起身往外走。
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人叫住。
“哟,时怡同学这么着急要去哪儿?”声音是从讲台上传来的。
时怡不耐烦的扭头看向声音讲台,一个不高不矮的男生站在上面,下巴抬得很高,像个……傻子。
“放学不能走吗?还有什么事?”时怡扫视着周围人的站位,班里就剩下零零散散几个人,角落里的女生也站着没动。
这是搞霸凌?真不要脸。
讲台上的男生抬脚朝她走来,站定在她面前,下巴还抬着。
时怡皱眉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对方的身高,比她还矮半个头,她莫名觉得好笑。
她身高一米七三,遗传母亲的基因长的比较高,至于父亲她没见过,也不在乎。
“班里每个中午都要留人打扫教室,今天到你们四个女生了,你走这么着急谁替你弄啊?”男生说着,还有意无意的垫高脚想要和时怡的身高齐平。
时怡扭头把视线投向最右边的黑板,上面的值日生没有她的名字,而且那些名字不用猜都知道是男生。
估计每天中午都是这三个女生留着搞卫生吧,嘴上说着轮到她们,实际上就是想找个顶替的自己好出去浪吧。
“上面也没写我名啊,刚来就要给你们当黑奴吗?嚣张什么呀?”时怡扯了扯嘴角,满脸不屑。
男生朝她走近一步:“没写可以改啊,今天就是轮到你们了,不服找老师啊。”
经典威胁话术,仗着自己人多欺负人少的女生,不按他们说的来就只能坐在垃圾桶边,赌她们不敢告老师。
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话术,也不嫌害臊。
这个班估计就是这几颗老鼠屎在搅和吧,败坏班级风气。
时怡抬手虚晃一招,随后用食指关节蹭了蹭鼻子随后捂着口鼻。
对面男生被那动作吓一跳身体一颤,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出丑想挽回面子,于是拉了个椅子过来装腔作势:“你算老几啊说话不会回吗?今天你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
时怡撇了眼对方手中的凳子,用余光数了数在场有几个人。
加上面前这颗老鼠屎一共有六颗。
六个人的话她估计打不了,身边还有这么多椅子,路窄她不占优势。
以退为进吧。
“你们几个是想让我们四个一起打扫吗?那好说啊,出去我跟你谈谈往后的值日安排,我觉得吧这种事还是挺好说的。”时怡看对方不怎么聪明,估计随便说两句就能骗出去。
对方还真挺上道,没怀疑两秒就答应了:“行,那就出去说,我先跟你说清楚了,在这个班里我就是规矩,你不听就只能坐垃圾桶旁边。”
时怡转身走向门外,身后的人叨叨个不停,真的很吵。
当她走到门口时,一个身影正巧路过她面前,抬眸一看,是迟轻。
怎么又是她。
迟轻一出现,那堆男生就全装作很忙的样子,开始那空气擦黑板,这一幕时怡没看到,不然能嘲笑这堆老鼠屎一辈子。
“你干什么?”时怡问。
迟轻垂眸低声说道:“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