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前预约了比赛,趁着赛前有限的时间让自己的排名更加稳固一些,所以今天天刚亮就走了。
他在车上时还想着楚风钦一睁眼看见他不在床边会是什么表情,可能会先惊恐,然后了然,再然后打个电话过来腻歪两句,怪好笑的。
果不其然,还没下车闻锦就接了楚风钦打来的电话。
“你今天怎么走那么早?”他的声音还带着晨醒的沙哑,尾调轻轻勾起,像是在抱怨一样。
闻锦笑说:“我看你睡那么香就没喊你,你今天要是没工作要不再睡会?”
“算了吧,整得我跟猪似的。”他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音,过了一阵声音才再次清晰:“那你安心比赛,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好。”闻锦答复完之后就挂了电话,凑巧这个时候也到了场馆。
场里人挤人,临近全国赛,来追分的人多,报道的人多,观众也多。
闻锦记得前两年关注击剑的人还没那么多,怎么今年报道的人这么多?
他长得高,那张脸又出众,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一瞬间就吸引了火力。
“闻选手,您对昨天晚上陈选手在社交平台对您发出的挑战书有什么想法吗?”
“闻选手,请问您今年有信心蝉联冠军吗?”
“闻选手……”
闻锦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化身千手闻锦把他们的嘴都捂住,只能按耐住怒气解释:“竞技场上实力第一,我不确定今年会不会继续夺冠。”
还有昨天晚上陈旭林的挑战书……什么玩意?他晚上忙着呢哪儿有空看手机?
这些记者恨不得把话筒捅他嘴里,被团团围住,闻锦感觉呼吸都变稀薄。
“闻选手,听说您之前醉心恋情,好久没有训练,请问您是否会侧重于个人情感,接下来对击剑没有那么多兴趣了呢?”
此言一出,不仅是闻锦,其他的记者都不约而同地愣住一瞬间。
片刻后,话语声如同原子弹般炸开。
“闻选手,听说您最近在和楚氏的少爷楚风钦谈恋爱,请问情况是否属实。”
“闻选手,听说之前你们恋情曝光时你还殴打了当时的摄影师,请问是真的吗?”
“闻选手,请问您在五年前横空出道,那时便空降全国第四名,是否与背后资本有关呢?”
“闻选手,听说楚家的少爷最近一直在与其父亲公司进行恶意竞争,请问这跟你有关系吗?”
他们好像抓住什么突破点一样,一句一句都质问闻锦的私生活,用话语当成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手,在他身上扒污点,将体育竞技项目和商圈资本,情侣情趣挂钩,然后全盘否定闻锦的一切。
他们张开嘴像是要把人吞了一样,喋喋不休。
闻锦感觉四周的空气都更加稀薄,这些人说的话都让他喘不过来气,喉咙处传来极其强烈的恶心感,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想吐。
麦克风一个接一个的被递到他嘴边,像是要把他吞掉一样。
闻锦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支漆黑的麦克风,目光僵直,那抹黑色在他眼里无限放大,不停蔓延。
直到他什么也看不见。
从小就被忽视的他根本接受不了太多人的视线聚集到他身上,别人的目光会让他一瞬间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他双膝发软,忍不住就要往前栽。
“干嘛呢干嘛呢?谁让你们进来的!没看见人都成什么样了吗?还围在这儿干嘛?!”闻锦感觉自己被扶了起来,堪堪站稳,可是眼前还是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感觉到自己应该是泪眼朦胧。
他无意识的去扣自己的手背,指甲划破皮肉带来的一点点刺痛不足以让他清醒,只能被人带着不知道往哪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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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哥,还好吗?这是几?”
闻锦用力眨了眨眼,模糊感一点点褪去,面前的画面逐渐清晰,一只手在他的可视范围内摆出数字七。
他抬手拉下那只手,顶灯强光晃得人眼睛疼。
“我没事……”他看向一旁的邱林,眼眶里还蓄着刚才因为刺激形成,却还未留下的泪。
邱林一脸担忧,但是看他现在没什么事情,面色也渐渐舒展开来:“那就行,今年不知道为啥来场子里的人特多,也不知道有啥采访的,一下子问那么多该死的问题,这几家媒体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没良心,混蛋玩意。”
他骂的义愤填膺,甚至都没注意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杯冰美式贴在他的脖子上,吓得他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魏潇还是那一脸死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要帮忙把楚风钦叫来吗?”
闻锦想了想:“算了吧,没什么大事。”
他们都忙,楚风钦最近也是脚不沾地,本来没什么事情也就别再耽误时间。
而且互联网舆论什么的,过一阵也就过去了,哪儿有那么多人闲的没事天天上网扒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