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昏黄的灯光照在走廊内的地毯上,无端让人感知到温暖。
闻锦忽然平静了,蓦地感觉今天中午闻志和刘梦那两张尖酸而扭曲的脸仿若小丑一般。
他有一种山重水复的释然感,又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想来这是他二十六年来最好的生日礼物。
一个永远会站在自己身后的爱人。
多么幸福,多么安心。
那边的楚风钦还在打电话,闻锦没再听下去,他笑了笑,悄悄离开。
他一整天没有吃饭,还高强度训练一整天,就连腿都是酸软的,却无比轻巧地下楼。
阿姨做的饭还在餐厅摆着,虽然已经凉了很久,但看着卖相极佳。
闻锦抽出一把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口菜往嘴里送。
已经凉了的糖醋鱼说不上好吃,一层厚重的油膜浮在上面,糖油混合入了食道黏了一嗓子,难受的很。
闻锦吃了一口就没在吃,他感觉嗓子里很恶心,吞下那一整块鱼肉后就起身想去找些水喝。
冰箱里放着几瓶矿泉水,是闻锦很早之前放的,他有的时候回来就想喝水,常温喝不尽兴,就冻了两瓶。
而现在,冰箱里的挡板被拆掉一个,里面安安静静的放着一个蛋糕。
六寸的蛋糕不算特别大,奶油糊成花瓣的样子,坠着几颗蓝莓,用翻糖雕了一个小小的夺冠闻锦,在冰箱里的白灯的照射下意气风发。
闻锦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他的指尖触碰到蛋糕的边缘,微凉的奶油触感很是明显。
他释然的笑了笑,把它拿出来。
闻锦切了一块蛋糕,把上面的小闻锦放在了这块蛋糕的旁边。
二楼书房的灯还开着,闻锦打开那扇门,楚风钦还在案前办公,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蹁跹。
他抬起头,看见闻锦进门后挑起眉:“睡醒了呀。”
然后视线又落到了闻锦手上的蛋糕,很无奈的笑了笑:“我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
“是不是搞砸了?”
闻锦摇了摇头,说:“不算,现在不是还没到十二点?”
楚风钦看了眼电脑的右下角:“还有十二分钟。”
他向闻锦伸出手,像是在等待一个拥抱。
闻锦朝楚风钦走过去,把蛋糕放在桌子上,一只膝盖顶着楚风钦的老板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时间书房里围绕着某种旖旎的氛围,像是浓重的花草香水,让人头晕的同时感觉到一丝愉悦。
楚风钦的手环在闻锦的腰侧,轻轻捏了一下:“想做什么?”
“做。”
话音刚落,他便垂下了头。
温热的呼吸贴上来,柔软的嘴唇相触碰,那股花草香变成黏腻的奶油香味,闻锦只剩下了心情不错。
闻锦的手不甚老实,从楚风钦的领口往下探去,只感觉手下的肌肉紧致又有弹性,忽然有些疑问楚风钦是怎么既长时间做办公室,又能拥有这么好的身材的。
楚风钦笑了笑,隔着衣物抓住闻锦的手背,带着他一路往下:“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闻锦不吝于夸赞,也享受手心手背都灼热的触感。
他拍了拍楚风钦的侧腰,将手抽出来,说:“这儿有东西吗?”
“有,”楚风钦拉开抽屉,里面明晃晃放着几个套子。
闻锦愣了一下,打趣他说:“楚总怎么这样啊?”
“我哪样?”楚风钦一脸正经的明知故问,又伸手从套子底下抽出那一份文件。
他轻吻闻锦的侧脸:“生日礼物,现在看还是?”
闻锦推开他的手,侧过头去寻找那个没亲上的吻。
舌尖勾连交缠,闻锦的手勾住抽屉里的东西,和楚风钦十指相交的时候贴在他的掌心:“先做。”
楚风钦有些无奈,他勾起闻锦的小指,把他完全揽进怀里,头搭在他的颈侧,在他耳旁轻声说:“生日快乐,我爱你……”
细碎的吻落在耳下和脖颈,闻锦感觉他自己要喘不过气,而在楚风钦怀里却又无比安心。
**
彼时天边一抹鱼肚白,楚风钦光着上半身拿了瓶水过来。
冰水贴在闻锦的脸侧,冰的他一激灵。
闻锦往上拉了拉被子,只感觉困乏:“不做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餍足,楚风钦也知道他是舒服的。
他笑了笑,说:“喝点水,不然又变成唐老鸭。”
闻锦虽然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眼皮底下眼珠动了动,他强撑着坐起身,接过楚风钦手里的水,大口喝了一半。
喝完刚想重新躺下,就被楚风钦揽进怀里。
塑料文件夹贴在闻锦的脸侧,楚风钦的声音还含着几分笑意:“先别睡了,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