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铺陈开来的不是叶繁缕想象的瓶瓶罐罐,而是大片大片的水墨画。
武器、灵药...叶繁缕注意到,有一大片画了书架的位置,上面还画了丹药瓶罐。
关陈很快付款买下,药瓶挣出画面,化虚为实。
被送到叶繁缕手上。
叶繁缕却无论如何都不知道怎么接了:“谢谢你,但是我买不起,我想攒攒钱。”
“小叶,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叶繁缕沉默着摇头。
她不知道,更不明白。
可是,眼前的人注视着她,认真而狂热,专注而热忱:“你,是世界的中心,是修真界的奇才,你是注定颠覆世界的人,你,是这本书的主角!”
叶繁缕:………
叶繁缕嘴巴张开又闭合,闭合又张开,最后委婉道:“你的脑袋不是生病了?”
“楼师叔一直觉得我脑子有病,给我治,呵呵,自从遇见了你,我才发现,我真的没病。”
叶繁缕不知说什么好了。
关陈道:“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
关陈扬起白玉板:“可以加我好友吗?”
这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呢?
于是,除了饭堂弟子、小姐、杂役伙伴,叶繁缕第一次拥有了一个正儿八经的修炼朋友。
关陈。
叶繁缕站在筑宝阁外,呆呆的看着关陈这两个字。
揉了揉眼。
她黝黑的眼睛突然缓缓的浮现了一点光亮,然后在瞳孔里面,潋滟如秋水。
关陈这两个字突然在黑白的世界中勾勒出了颜色。
真奇怪。
以前都是灰白色的。
关陈领了扫把,决定先干一天是一天,剩下的等有时间再去干。
太微宗的天梯漫漫,古朴的石板拾级而上,非太微宗弟子都不能御剑而飞。
关陈找了一棵树,把扫把往旁边一扔,躺在了大树叉子上,这是她很喜欢的娱乐活动。
透过细密的枝丫,看到天空,放空思绪,什么也不想。
她突然摸到了一个储物袋。
迟钝的大脑终于想到了一件事。
她这么多年在外,没有放弃给楼渡师叔收集治他脸上被朱雀火烧的伤口。
关陈给楼渡发消息。
往上翻,是她和楼渡的聊天记录。
【关陈:师叔,生骨花需要吗?】
【楼渡:需要,钱够吗?】
【关陈:要不你看看我姓啥?】
楼渡不说话了,可能是被她凡尔赛到了。
满满一盒子的洁白小花,就在她的储物袋里面。
她本来就是想给楼渡师叔送药去来着。
关陈:【师叔,我给你同宗快送个东西,放筑宝阁大门口。】
这次楼渡回的很快。
楼渡:【不用,不在筑宝阁,出来了。】
关陈::【那我叫个准时送,一起吃饭吗?好久没去饭堂吃饭了。】
楼渡:【忙,不去。】
关陈:【忙啥啊师叔?你不会还在生我气吧,我不是故意把朋友带进去的。】
楼渡:【杀人。】
关陈又一抬头。
身材高挑的青年,戴着遮住全脸的面具,指尖落了一只寻香蝶。
关陈沉默。
关陈看见了叶繁缕从天梯拾级而下。
她刚得到了药,应该是很着急要送给阿娘。
问题来了,楼渡...不会是来杀叶繁缕的吧?
不然,总不能是来杀她的吧?
关陈简直想喊:不要作死啊师叔!你这样很容易炮灰命的。
女主是杀不死的。
关陈蹲在树桠上,隐匿自己的身形。
叶繁缕显然也看见了楼渡,她身形一僵。
楼渡抽出长剑,那是他的本命剑——只杀。
只杀,不渡。
楼渡看着叶繁缕,声音冷漠:“你是用什么手段让我睡着的?”
叶繁缕垂下眼睛。
她的沉默让楼渡嘲讽的笑了起来,换了个问题:“你接近关陈,有什么目的?”
叶繁缕睫毛轻颤,反问道:“我知道您的芥子空间是属于您的,不该擅闯,但是刑阁才有权审判,您这是要动用私刑吗?”
楼渡奇怪道:“一个杂役,还配刑阁出面?”
他又重复了一遍:“你接近关陈,是想利用她,还是想杀了她?”
“嗯?天阴体?”
关陈迷茫了。
天阴体,是什么?
一瞬间,关陈恍然大悟!
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极品炉鼎体质?
古早小说总是这样,女主的体质绝对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