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难言的压力令关陈僵硬停下动作。
太微的标志性言灵,也代表着,刑阁的人来了。
一队三人,皆穿着刑阁的黑色弟子服走来。
为首的男修面目端正,国字脸,看着正气凛然。
叶繁缕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是赵春生师兄。
赵师兄和她一样,出身卑贱,因此总是对她多加照拂,这次希望也是。
刑阁和太微的其他部门不同。
这里的人,死板较真,一切围着门规、律法转,全阁上下都穿着一身黑,和太微宗的统一白色制服大大不同。
刑阁出场,必须有一位金丹修为的弟子出手,组成审判小队。
赵春生就是那位金丹修为的领头修士。
他先是驱散人群,然后看见了那位漂亮的杂役弟子。
叶繁缕外貌出众,出身却卑微,人们或喜欢她,或更喜欢为难她。
叶繁缕忍不住拽着关陈的袖子,想让关陈躲在她身后。
关陈没动。
“有人举报,筑宝阁寻衅滋事的可是你俩?”赵春生冷淡询问。
“是/不是!”
关陈诧异看向姚君,自己痛快承认,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说了。
姚君咬牙。
这个蠢货。
承认就要被罚钱了!
“她出言侮辱你,所以你就打了她?”赵春生问道。
关陈:“没错。”
赵春生冷淡:“宗门内斗再加上擅自用武器,理应罚禁闭三天外加贡献点三千 ,认罚吗?”
关陈:“认了,禁闭天数我用灵石抵押,不用去刑阁交罚款,我现在就把钱给你。”
关陈直接把刚得的八千灵票交给了赵春生。
至于给被打的讨回公道?
打不过别人是自己的问题。
这里可是太微,武德充沛的太微。
刑阁只负责罚,不负责审判。
赵春生倒是多看了关陈几眼,一板一眼的记录。
“你的名字?”
“关陈。”
“师承何人?”
“三酒剑君四弟子。”
赵春生的笔顿了顿,抬头看向那笑的没心没肺的人。
关陈。
关陈。
当今太微宗宗主名为关山越。
唯有一个亡女,只生下来了一个孩子。
独女的独女,亡女的亡女,据说,便拜在了当今无情剑——三酒剑君门下。
赵春生停顿片刻。
“禁闭天数确实能用灵石抵,但是现在规定改了,交了灵石也必须去扫三天的天梯。”
对于不少弟子来说,都要强迫劳动,不如去关禁闭,省的又干活又要出钱。
八千灵石,对于普通修士来说,算是放血。
关陈从冤大头帅哥那得来的灵票,还没捂热乎,就飞走了。
叶繁缕脸色却白了白。
那么多钱...
她不怕被凌辱,没有尊严的人何谈侮辱?
但是她是真的没钱。
关陈察觉到了叶繁缕的变化,她握住了叶繁缕的手指,引来了对方的战栗。
那双手,冰冰的,还有粘腻的汗水,被关陈握住,像是安抚,更是一种温柔。
温柔、柔软,如此亲密。
叶繁缕抬起眼睛看关陈。
关陈好像总是暖暖的,不像是她,手惯常冰凉。
这场闹剧没算完。
姚君自然也被罚了钱,不过,比关陈要少。
灵石是货币,一位元婴真君的俸禄是三万灵石一月,金丹期修士只有一万。
她舅舅又要训斥她了。
姚君恨恨的看了一眼关陈和叶繁缕,转身就走。
赵春生结束工作,刚想走,叶繁缕低低却张口:“赵师兄...”
赵春生停下脚步,反问道:“你怎的又惹事了?”
叶繁缕一时间被问的哑然。
手掌还残存着热度。
赵春生冷声道:“你是杂役,在太微本就不受待见,更应该小心行事,你来筑宝阁做什么?”
叶繁缕默了片刻:“赵师兄,我之前拜托你帮我找的药...”
赵春生眉头一挑,似乎是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